黄石公园附近公路频发麋鹿车祸,居民目睹车辆撞上麋鹿
来源标题:Once considered macabre, the consumption of roadkill is having a culinary moment
一辆SUV在黄石国家公园以北的US 89公路上撞上两只麋鹿,一只当场死亡,另一只重伤后被路边居民Brian Ertel用枪结束痛苦。Ertel目睹了事故全过程,此前他曾试图提醒司机注意麋鹿。事故还引来了救护车、公路巡警和当地高中生协助疏导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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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 Ertel把车停在路边自家的车道上,看着那辆SUV从高速公路的坡顶冲下来,车灯照亮了麋鹿群。他默默祈祷:请看见那些麋鹿吧,请看见那些麋鹿吧。
司机没有看见麋鹿。SUV撞上了两头动物,弹开后又滑行了一段才停下。Ertel冲到车前,透过碎裂的挡风玻璃,用随身小刀割开安全气囊,露出惊魂未定但毫发无伤的司机。救护车赶到了,公路巡警也来了,还有一群当地高中生帮忙摆好锥桶、疏导交通。现场处理妥当后,Ertel转向那两头麋鹿。一头已经死了,另一头受了致命伤。他从家里取出Remington步枪,用一颗150格令的铜弹结束了那头麋鹿的痛苦——用铜弹是为了避免铅污染。然后他把麋鹿拖进车库,打电话叫来一个朋友,取出了屠宰刀。肉不能浪费。
Ertel的生活早已与路杀纠缠在一起。他是国家公园管理局的生物学家,在黄石公园亲眼见过惨烈的碰撞事故,甚至曾因为照料撞上野牛的游客而考取了急救员资格。多年来,他和妻子Hali Kirby一起把死在US 89上的麋鹿拖到沟壑里,留给郊狼吃。后来他们意识到,自己也可以靠捡来的肉补充餐桌。2019年,Ertel从一头被白色轿车撞死的公麋鹿身上取了四十磅肉,一年后又收获了一头。他把最好的部位做成牛排,后腿绞碎做汉堡、塔可和意面酱。他几乎不再打猎了。“打猎只会多出我不需要的肉,”他告诉我。
我本人也算他这项爱好的受益者:我认识Ertel多年,在他刚处理完家门口被撞的那头麋鹿一个月后去拜访了他。那头麋鹿的胸部和颈部被撞,后半身没有瘀伤或碎骨。Ertel给我煎的牛排取自她的背脊肉——沿着肋骨上方、脊柱两侧的那条里脊——三分熟,配烤蔬菜和硬皮面包。肉的中心呈日落般的粉红色,味道更接近草饲牛肉而非鹿肉。咀嚼着每一口丰腴的肉,我为这头正值壮年的麋鹿感到悲伤,也感激Ertel让她的死有了意义。我并没有因为肉的来历而感到恶心。Ertel说,大多数蒙大拿人也同样不以为意,不过他在费城长大的朋友们往往对此感到震惊。
“他们会说‘搞什么鬼’,”他说,“或者干脆就说‘不了吧’。”
尽管Ertel的城市朋友们不买账,食用路杀动物正在成为一种饮食潮流。捡拾路杀动物曾普遍被视为乡下怪人的低俗癖好,但每年都变得更加主流;如今,大约三十个州允许这种做法。据实践者说——他们横跨社会政治的整个光谱——这种做法好处多多:它是一个几乎源源不断的免费散养肉来源,不需要工厂化养殖。它也是一种让无意义的动物牺牲变得有意义的方式,从肆意浪费中提取有益健康的卡路里。“路杀祈祷词是:请不要有路杀,”一位资深捡拾者告诉我,“但如果有,就让我趁新鲜找到它。”
1970年代,《纽约客》作家John McPhee与自然学家Carol Ruckdeschel和Sam Candler一起在佐治亚州进行了一千一百英里的公路旅行,这两位路杀美食家兴致勃勃地吃过短尾猫、水蝮蛇和鳄龟等珍馐。McPhee本人品尝了“纤维丰富且颜色深”的黄鼠狼肉,还特意要求“煎得极熟”。McPhee交完关于他们旅程的文章几天后,接到了他那位古板的编辑William Shawn的电话,他后来在《Draft No. 4》一书中回忆了这件事。“嗯,我喜欢你的故事,”Shawn说,“不。我不喜欢你的故事。我几乎读不下去。”杂志最终还是发表了《Travels in Georgia》。
我猜大多数人和Shawn一样,避免去想路杀这件事,更不用说它的美味程度了。据一些估算,美国每天有超过一百万只脊椎动物被车撞死,这种暴力因为太过普遍而让我们麻木。这些死去的动物后来怎样了?最小的——蜥蜴、蟾蜍、啮齿动物、鸣禽——被碾成肉泥。许多被喜鹊、秃鹫和其他食腐动物清理掉,其中一些食腐者自己也成了受害者,路杀催生路杀。较大的动物——麋鹿、熊、驼鹿,一头又一头鹿——被执法人员或养护人员送往垃圾填埋场、焚烧炉、堆肥场或林中倾倒点。几年前,我在科罗拉多州家附近的国家森林里发现了一个腐烂发臭的坟场;从那以后,那里成了我在追踪相机上拍摄狐狸和郊狼的最爱地点。
谁是第一个吃路杀动物的人?谁知道呢?可以想象,自从T型车开始碾死束带蛇和花栗鼠以来,原始免费素食主义者就一直在高速公路上觅食。(食用路杀动物的历史很可能早于roadkill这个词的出现,该词于1943年进入英语词汇。)几十年来,捡拾路杀动物成了一个低俗笑话,比如遍布66号公路和其他公路的“路杀咖啡馆”。“一个吃路杀啮齿动物内脏的人,难道不是活该死吗?”幽默作家Dave Barry曾在一篇关于食用病松鼠的报道中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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