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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文章以梵高画作与词典形式探讨反乌托邦小说

来源标题:Book review of the DSM-5 (2013)

一篇书评借梵高1889年画作《疯人院走廊》切入,讨论一部以“疯狂词典”形式写成的反乌托邦小说。文章指出最有效的反乌托邦文学不指认具体反派,而是让恐怖显得熟悉,并以《1984》《美丽新世界》等作品对比说明。

Hacker News 最新aDyslecticCrow2026/11/16 · 今天30 分钟阅读

以下正文由 AI 翻译自 Hacker News 最新(原文版权归原站所有),可能存在偏差,重要内容请以原文为准。

文森特·梵高 疯人院中的走廊(1889年)

一部经典模式的新反乌托邦小说,以疯狂词典的形式呈现

最优秀的反乌托邦文学,或者说至少是最具冲击力的那些,能够向我们展示一个狰狞扭曲的未来,同时抵制住指点罪人、虚构恶棍的诱惑。这正是乔治·奥威尔《1984》的一大缺陷:当奥勃良笑着阐述他那一套"靴子永远踩在人脸上"的愿景时,他开始变得像邦德电影里的反派一样滑稽可笑;他简直像个卡通人物——《辛普森一家》里Krusty Kamp的辅导员,举起酒杯"敬邪恶"。奥威尔对斯大林主义的讽刺,或者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在《使女的故事》中对宗教右翼的讽刺,相比之下往往让我们当下的世界显得没那么罪孽深重。更微妙的作品,比如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效果要好得多。他的元首被质问时,并没有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开始捻自己的胡子。他用相当合理的措辞解释,为什么他所处的反乌托邦是确保所有人幸福的最佳方式——而且他是认真的。一切都出了毛病,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它可怕,恰恰因为它如此熟悉。

伟大的反乌托邦与其说是幻想,不如说是一种对当下的疏离或错位;是一种站到时间之外、看清处境全部狰狞面目的能力。反乌托邦小说不一定非得是小说。也许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反乌托邦文学作品是西奥多·阿多诺的《最小道德》,这是这位哲学家在二战期间及战后流亡美国时写下的观察与格言的合集。即便你像我一样,热烈地不同意他对一切"堕落"流行文化的全盘否定,你也很难不被说服:我们所过的正是一种"受损的生活"。与其说是论证,不如说是启示。在阿多诺苦涩而清晰的批判中,一切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突然暴露出其全部狰狞。

"要求一个身心健康的人所完成的力比多成就,只有以最深刻的残害为代价才能达成……规规矩矩的男孩、人见人爱的女孩,不仅必须压抑自己的欲望和洞见,甚至必须压抑那些在资产阶级时代由压抑所产生的症状。"——《最小道德》

阿多诺所生活的世界与我们的并不完全相同;他从一个反射角度切入他的主题——他们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张三李四,而他是一个厌世的德国文化理论家,长着一颗异常浑圆的脑袋——但正因如此,他的洞见才更加切中要害。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出了大问题;我们正过着错误的生活,一种没有任何真正满足感的生活。新近出版的DSM-5正是这种模式中的一部经典反乌托邦小说。

美国精神病学协会 DSM-5 美国精神病学出版社 (991页)

它也并非一部严格意义上的传统小说。它的全名是一长串拗口的词: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作者(或诸位作者)以"美国精神病学协会"这个笨拙的笔名写作——不过书内附有一份读来令人愉快的滑稽化名清单(包括Maritza Rubio-Stipec、Dan Blazer,以及头韵极为工整的Susan Swedo)。这本书本身也笨重得很。两英寸多厚,一千页,不太可能被带到海滩上去读。不过这不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书中是一部精彩绝伦的讽刺作品,时而荒诞得骇人听闻,时而敏锐得令人胆寒,又深刻得令人极度不安。

如果说这部小说有一个压倒性的文学渊源,那无疑是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美国精神病学协会采用了他从完全虚构的书籍中摘引语句、或为它们撰写伪严肃书评的手法,并将其推向极致:在这里,我们有了一整本书,一个自称是疯狂百科全书的玩意儿,一座心灵的巴别图书馆,囊括了人类可能出的一切毛病。也许是为了劝退不够投入的读者,小说以一段冗长的分类系统说明开篇——这套系统明显欠了博尔赫斯那篇《天朝仁学广览》的债,在那篇文章里,动物被穷尽性地按照"属于皇帝的"、"远看像苍蝇的"、"包含在本分类中的"等类别来划分。

正如博尔赫斯的系统按照一些看似随机、与动物实际生物学属性全然无关的特征来给动物分组,DSM-5也仅仅按照所表现出的行为来编排其各种疯狂的类型。这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主题,而对心灵本身的任何考量则完全缺席。取而代之的是"摩擦癖"、"对立违抗障碍"、"咖啡因中毒障碍"之类的诊断。话虽如此,这些分类并非随意排列;它们遵循着一种庄严的递进,堪比但丁的《神曲》,从身体及其弱点(智力障碍、运动抽动)的地狱深坑,上升经过我们与外部世界互动的炼狱(烟草使用、勃起功能障碍、偷窃癖),最终抵达我们力比多自我的澄澈蓝天(谵妄、人格障碍、性恋物癖)。这很不寻常,有时因其后现代的故作高深而令人沮丧,但被讲述的首先且 foremost 是一个故事。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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