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企的钱,开始往芯片和AI那边挪了
近期,多家医药上市公司发布参设、参投或认购基金进展公告。从资金投向来看,部分医药及大健康类上市公司从“投药”部分转向“投芯片、投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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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为 医药研究社,钛媒体经授权发布) 文 | 医药研究社 近期,多家医药上市公司发布参设、参投或认购基金进展公告。从资金投向来看,部分医药及大健康类上市公司从“投药”部分转向“投芯片、投AI”。 亿帆医药全资子公司合肥欣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亿元做有限合伙人,参与设立天津高榕长赢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告对投向的表述是“主要投向新兴产业领域”;特宝生物以1亿元认购天津砺思星深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份额,该基金聚焦人工智能,这笔投资同样因与关联人共同投资构成关联交易。时间再往前一点,保健食品企业汤臣倍健以5000万元投资原粒(北京)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持股0.97%,公司定性为财务性投资,标的仍在亏损,因董事长梁允超配偶间接持股,构成关联交易。 说“药企不投药”当然夸张,但钱在分流是真的。比“投了什么”更值得看的,是这钱为什么此时、以此种方式挪过去。
钱变紧了,药也就没那么好投了
药企把钱挪向芯片和AI,不是因为突然对芯片有了兴趣,而是主业这头的资本水位在下降。集采推进,仿制药利润空间被压薄,靠成熟产品维持增长的路径越走越窄;创新药虽有政策支持,但周期长、不确定性高,短期补不上腾出的份额。 官方数据已经写明这种压力。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年全国规模以上医药制造业营业收入24870亿元,同比下降1.2%;利润总额3490亿元,同比增长2.7%;营业成本下降1.3%,降幅略大于收入。利润的这轮改善出在成本端,不在收入端。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固定资产投资:2025年医药制造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3.5%,同期全国制造业投资增长0.6%。新建车间、上产线的钱在缩,这是全行业口径的硬收缩,不是某家公司的选择。 盘子在收,压力落到单个公司就是业绩换挡:亿帆医药2026年上半年营业收入24.68亿元,同比下降6.36%,归母净利润2.05亿元,同比下降32.48%,正处在这个节点。此时把部分自有资金配置到高景气赛道,既补财务回报,也分散单一主业的波动风险。 另一头,人工智能与半导体的资本市场热度摆在那里。据官方公开数据显示,AI制药市场规模预计2026年达29.94亿美元。药企对AI并不陌生,药物研发数据密集与AI能力边界有交集,这让“投科技”比纯粹跨界并购更容易被董事会和投资者接受。战略转型、资本周期与政策红利确实同时在场,但最直接的推力还是主业端的资本收缩。
钱挪出去,走法不一样
不同的投法,决定了这笔钱离主业有多远。 最常见的是参投私募基金,间接持有敞口。亿帆医药、特宝生物、鱼跃医疗多走这条路,单笔多在数千万元至一亿元之间。钱交到管理人手里,参与有限、下注分散,不改变主业结构,更像资产配置而非战略转向。 也有企业以自有资金直接参股特定芯片公司。汤臣倍健投资原粒半导体即属此类,持股0.97%,标的2025年净亏损6295.94万元、2026年一季度续亏1091.52万元。这种投法有了直接敞口,但持股低、话语权有限,本质仍是“用一点钱买一个观察窗口”。 最激进的走法,是通过并购把半导体资产装进上市公司。向日葵推进得最深:2025年12月26日,深交所就重组预案下发关注函,要求说明标的兮璞材料的产能分布、业务实质、关联交易及实控人所涉诉讼;2026年1月14日重组终止,同日收到证监会《立案告知书》;2026年4月8日,公司收到浙江证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公司及两名时任高管罚款合计510万元。当“投科技”上升到控制权层面,信息披露颗粒度和标的成色就成了硬约束。 三条路径与主业的距离差别很大。基金参投和少数股权投资,钱出去了,主业还在;并购意味着战略重心实质偏移,整合难度与监管审视不在一个量级。另一条线索并不喧哗:百普赛斯出资1.5亿元参设基金,投向明确落在生命科学工具与服务、生物医药、医疗器械、生物制造。 最能说明分野的是同一家公司的两笔钱。鱼跃医疗全资子公司鱼跃(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出资9490万港元,认购CFTC Summit Fund SPC旗下基金份额,投向明确写着人工智能、半导体芯片与集成电路;另一边,公司早在2023年就参与设立南京盛宇黑科新智造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目前认缴6000万元,方向为“以医疗器械产业链为核心”。一个往远走,一个往近补。 药企的钱并非一致地“离开医药”,而是在重新权衡回报周期与确定性——有的挪得远,有的挪得近,算盘也不一样。
挪出去的钱,能不能挪回能力
短期看,药企以LP身份进入AI与芯片基金,对行业格局的直接改变有限。几千万元到一亿元,在半导体和算力赛道算不上决定性力量,对营收结构的贡献短期也难量化。信号意义大于财务意义:传统药企的现金流在寻找主业之外的对冲工具,科技资产的高估值与活跃的交易叙事提供了这个选项——尽管私募基金份额流动性并不高。 但有两重边界,不该被热闹盖过去。 AI对医药主业的“反哺”不会自动发生。公开可查的行业观点普遍认为,AI在药物发现早期能缩短临床前研究时间;但进入Ⅱ期临床之后,它是否真的优于传统研发路径,尚无足够规模的公开临床样本给出结论。换句话说,AI能够更快筛选出候选分子,但目前尚未被证明能把更多分子送上市场。投资芯片和算力,与提升研发效率之间,并不存在一条笔直的因果链。钱挪出去了,能力能不能挪回来,是另一回事。 监管对“跨界叙事”的态度已经用罚单给出答案。向日葵被罚,是因为重组预案称标的兮璞材料采取“定制化代工+自主生产”相结合的模式,监管查明截至披露日该标的自有工厂仍在建、不具备自主生产能力,主要产品实为标准化产品——构成误导性陈述,公司及时任董事长、董秘合计被罚510万元。亚辉龙逻辑相似:2026年3月17日,深圳证监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公司三次公告披露,均未准确完整说明合作方脑机星链的技术路径与产品开发阶段,对公司及时任董事长、董秘作出合计750万元的罚款处罚。两起案例指向同一取向:新赛道的故事要经得起产能、团队、资金和标的真实价值的逐项追问,以财务投资之名行市值管理之实的空间正在收窄。 对药企来说,把部分资本配置到高景气赛道无可厚非,关键是分清“配置”与“转型”的界限。用基金份额换取认知窗口和财务回报,与把上市公司命运押到自身缺乏产业积累的领域,是性质不同的决策。钱往那边挪可以,挪出去之后能不能挪回、挪回对研发效率和生产数字化有无提升,才是值不值的问题。AI和芯片值得投,但药企最终的立足点仍然是药。 更多精彩内容,关注钛媒体微信号(ID:taimeiti),或者下载钛媒体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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