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在凯尔盖朗群岛发现百余年来首个企鹅新物种

南极洲身高四英尺的帝企鹅或许是企鹅家族中最著名的成员，但它绝非唯一。南半球还生活着其他十七种企鹅，其中许多栖息在科学家难以抵达和研究的偏远岛屿上。

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或许有助于解释一整个巴布亚企鹅物种为何长期未被识别。这些企鹅生活在凯尔盖朗群岛——法语中称为“荒凉群岛”——距离任何有人类永久居住的陆地近2000英里。如今，由智利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人员领导的一个国际团队已确认该种群为独立物种，这是100多年来首次命名新的企鹅物种。研究成果发表在《Communications Biology》上。

基因证据表明，科学家曾视为单一、广泛分布的巴布亚企鹅物种，实际上由四个独立物种组成。

其中一种从未被正式确认。除了体型和叫声上的细微差异外，它与其它巴布亚企鹅极为相似，同样拥有帮助企鹅在海洋中躲避捕食者和捕猎的白色腹部和黑色背部。然而在基因上，它明显不同。科学家将这类生物称为隐存种，意思是尽管存在显著的基因差异，其外观与近缘物种非常相似。

研究人员还确定，此前被归类为亚种的三个巴布亚企鹅种群在基因上差异足够大，应被认定为完整物种。

新确认的东南巴布亚企鹅（Pygoscelis kerguelensis）可能面临不确定的未来。随着全球变暖重塑它们栖息的南极和亚南极地区，另外两个新定义的物种也可能变得脆弱。南方巴布亚企鹅（现称为Pygoscelis ellsworthi）是四个物种中唯一生活在南极洲的。气候预测表明，它受到的影响可能相对较小，甚至可能扩大其分布范围。

“在南极洲，当然，受气候变化威胁的是其他物种，而不是巴布亚企鹅，”论文资深作者之一、智利圣地亚哥安德烈斯·贝略国立大学生态系统与环境教授Juliana Vianna说。“但巴布亚企鹅在亚南极地区最令人担忧，”该地区位于南极洲以北，由众多国家管辖的分散岛屿组成，包括智利、南非、法国、荷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所有相关国家的保护机构都必须认识到并采取适当行动来拯救这三个巴布亚企鹅物种，这一点非常重要，”她补充道。

为解决长期以来关于巴布亚企鹅分类的分歧，Vianna与共同资深作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综合生物学教授Rauri Bowie以及智利圣地亚哥大学教授Elie Poulin携手合作。他们汇集了世界各地的企鹅专家，对巴布亚企鹅种群开展了广泛的基因组研究。

此前的研究者曾提出多达六个巴布亚企鹅亚种，但并未达成普遍共识。这项新研究代表了基于从10个繁殖地采集的64只企鹅全基因组序列所达成的共识。采样首次覆盖了巴布亚企鹅几乎全部的地理分布范围。

团队还比较了身体和行为特征，包括体色、叫声、繁殖时间表、饮食和觅食行为。

“可能没有哪种企鹅的分类比巴布亚企鹅争议更大，”Bowie说，他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脊椎动物学博物馆的馆长。“100多年来，究竟有多少个物种或多少个亚种一直存在争议。这篇论文试图用前沿的综合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企鹅如何扩散至南半球

Bowie和Vianna花了近十年时间研究企鹅如何进化和多样化。2019年，他们发表的研究表明，企鹅大约在2200万年前起源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附近。

帝企鹅和王企鹅后来从其他谱系中分化出来，帝企鹅与南极洲相关联，王企鹅则与亚南极地区相关联。大约1200万年前，环极洋流的形成帮助其他企鹅群体在亚南极地区扩散，最终殖民偏远的岛屿和群岛，并到达远至非洲和南美洲的北部地区。

巴布亚企鹅与其许多近亲相比有一个重要优势：它们是灵活的食客。它们不严重依赖某一种猎物，而是几乎吃水下能捕到的一切。

随着磷虾数量下降，这种灵活性变得越来越重要。饮食范围较窄的企鹅，包括帝企鹅和阿德利企鹅，在某些地区的数量正在减少。相比之下，与它们共同生活在南极半岛的巴布亚企鹅数量却在增加。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巴布亚企鹅广泛的饮食可能也促成了今天所确认的独立物种的形成。

由于巴布亚企鹅能以各种猎物为食，包括鱼类、磷虾、鱿鱼和乌贼，它们不需要远离繁殖地去寻找食物。它们也倾向于年复一年地回到同一筑巢地点。

在漫长的岁月中，孤立岛屿上的种群越来越适应其当地环境。这些行为和生态差异通过自然选择逐渐在其整个基因组中得到强化。

研究人员估计，这四个巴布亚企鹅物种在过去30万至50万年间分化。地理隔离发挥了主要作用，同时还有南极极锋——南大洋中水温与盐度急剧变化的主要边界。该边界也可能限制海洋动物的活动。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