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家用核反应实现汞变金,揭开炼金术百年谜题
来源标题:One Proton Away
现代物理学实现了炼金术士数百年来追求的目标:通过核反应改变原子核内的质子数,而非仅靠化学反应。黄金有79个质子,汞有80个,两者只差一个质子,但移除一个质子所需的能量约为断裂化学键的百万倍。古代炉火和酸液无法做到这一点,突破来自物理学而非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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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多人是看着《灰姑娘》长大的,所以你可能还记得那位仙女教母。她挥动魔杖,南瓜变成马车,老鼠变成马匹,灰姑娘的破衣烂衫变成舞会礼服。然后午夜钟声敲响,一切又变回原样。
那根魔杖正是炼金术士们——甚至包括艾萨克·牛顿——花费数百年追寻的东西。他们大多想把廉价金属变成黄金。然而,在没有现代物理学的情况下,他们真正能做的只有化学,而化学能做到的最好结果,只是某种看起来像金的东西:一种闪亮的合金,或者在廉价材料上镀一层薄金。
它之所以从未成功,原因如下:化学只能作用于原子的最外层边缘,也就是决定原子如何结合的电子。它触及不到让黄金成为黄金的东西。那存在于原子中心,归根结底取决于质子:金恰好有79个质子。再加一个,你就得到了汞(80个质子)。所以,一条金项链和一种能让你中毒的金属之间的差别,恰好就是一个质子。把一个质子拉出来所需的能量大约是打破化学键的一百万倍,古代的任何炉子或酸都做不到这一点。
突破来自物理学,当科学家学会用粒子和中子轰击原子之后。1980年,Glenn Seaborg领导的一个团队从铋(一种脆性的银白色金属)中制造出了几粒微量的金,但生产成本远超新产黄金的价值。所以这件事可以做,但不经济。难点一直在于如何让它变得可负担。10月21日,旧金山聚变初创公司Marathon Fusion表示,它终于以一种有朝一日能够收回成本的方式从汞中制造出了黄金。值得注意的是:Marathon没有公布它制造了多少黄金,而且该过程需要一座目前还不存在的聚变装置。所以这是一个信号,但还不是一座真正的金矿。
黄金是个很好的新闻标题,但更大的故事是,我们正在学习有目的地制造和分选原子。这对癌症药物、反应堆燃料、聚变装置乃至深空电池都很重要,而所有这些都在等待稀缺的同位素(同一元素的不同版本)。
每个原子都有一个微小的中心(原子核),由质子和中子组成。
质子:这些决定了原子是什么。一个质子永远是氢,两个永远是氦,以此类推。元素周期表也是按此排序的(原子序数,通常标在每个方格顶部)。
中子:增加或减少中子本身不会改变元素种类。它只是让原子变重或变轻,而每一个版本都是一种同位素。
同位素名称中的数字是质子数加中子数。氢-1有一个质子、没有中子,约占所有氢的99.98%。氢-2(氘)各有一个,稳定但稀有。再加一个中子就得到氢-3,更常被称为氚,具有放射性,在自然界中几乎不存在。
分选:自然界将同位素混合在一起,而你真正想要的那种通常是稀有的。由于同一元素的同位素行为几乎完全相同,分离它们既缓慢又昂贵。
嬗变:用中子轰击原子,你会得到同一元素的更重或更轻的版本,通常是不稳定的。当它稳定下来时,一个中子可以变成一个质子(或一个质子变成一个中子),于是它突然就变成了另一种元素。这就是嬗变。可以把它想象成仙女教母的南瓜把戏,只不过是用物理学来完成的。
1955年到1963年间,Oak Ridge使用约2400万磅汞对锂进行分选,然后在产量足够后关闭了该流程,留下的汞清理工作至今仍在进行。据大家所知,中国是唯一一个仍在公开运行这一流程的国家。好消息是,激光、等离子体离心机和新的化学方法现在可以更清洁地完成同样的工作。
下表列出了几种最重要的同位素:每一种的用途以及我们目前如何获取它。你很快就会看出一个规律。几乎所有这些都来自冷战遗留设施、老化的反应堆或单一的国外供应商。让它们稀有的不是物理学,而是几十年来几乎没有人建造过制造它们的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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