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人类可能性：历代技术变革思想家如何想象未来人类

从Owen和Steward到Drucker和Benkler，技术变革各个时代的思想家们都超越了当时对人的定义，去想象人可能成为什么。这种想象塑造了政策。工人、消费者、知识工作者、创造者。最后两个概念脚下的地基正在移动，而还没有人想象出，到了另一边我们会成为谁。

从织布机到笔记本电脑，思想的红线。

想象一下村里的面包师，天不亮就起身，徒手揉着面团，然后把第一批面包滑入柴火炉。或者铁匠，俯身于锻炉前，操练着经过多年学徒期学来的手艺。今天我们钦佩这些人。我们寻找手工面包、手工家具和传统工艺制作的物品。我们想象着技艺精湛的人独立工作，为自己制作的东西感到自豪，享受工作与生活之间的直接联系。

我们已经把工匠浪漫化了。

在18世纪的英国，掌握一门手艺并不保证拥有一个作坊，学徒身份也不保证晋升。即使是熟练的帮工，也可能整个职业生涯都在挣工资。到1798年，英格兰和威尔士大约四分之三的家庭属于被描述为工人、茅屋农和贫民的类别。这些并不都是赤贫家庭，但也不是主导我们回溯性想象的那种独立工匠大师。

我们让一部分人生活的一幅迷人图景，代替了整个社会的经验。

1811年卢德分子开始砸机器时，他们并不是在捍卫一个人人富裕的独立工匠世界。他们是在一个大多数人已经对自身处境控制有限的社里，对生产、工资和自身技能价值的变化做出回应的工人。

我们通常把随后发生的事讲成工业化、技术进步和争取劳工权利的历史。但 alongside 这段历史还有另一段历史，其中作家和改革者开始改变普通人被理解的方式、他们可能成为什么，以及社会可以为他们创造什么可能。

卢德分子已经成为抵制技术的人的代名词。这个标签两个世纪后依然存续，几乎被应用于任何反对新机器或不熟悉的技术实践的人。然而最初的运动所关注的远不止机器。随着新的制造方式传播，熟练的纺织工人正在失去既有的保护、议价能力和生计。

一些人以暴力回应。另一些人请愿、组织并向政府呼吁。抵抗引起了人们对工业变革后果的关注，但它并不是当时正在成形的唯一回应。

同一时期，Robert Owen正在发展一种不同的论点。

Owen在苏格兰New Lanark管理棉纺厂。他是一位成功的制造商，不是抗议工业机器的工人。但在《A New View of Society》中——该书从1813年起以文章形式发表——他提出了一个影响远超工厂管理的命题：人的性格是由环境形成的，而不是由个人独立创造的。

人们的习惯、行为、能力和期望，通过他们的成长、教育、工作和日常环境发展而来。如果这些环境可以改变，那么生活在其中的人的可能性也可以改变。

这挑战了一个习惯于把贫困、无知和不良行为视为个人失败的社会。Owen提出，制度本身帮助生产了它们随后加以评判的人。

他也把这个理念付诸实践。在New Lanark，他改善了住房、卫生、教育和工作条件的某些方面。工厂仍然是商业企业，Owen利用工厂的运营来说服其他制造商和立法者，改善工人生活可以与有利可图的工业相容。他用有权势的人能理解的语言对他们说话，同时请求他们重新审视对被雇用者的假设。

他的方式是家长式的。Owen相信开明的权威可以为他人组织更好的环境，而不一定给那些人多少对安排本身的权力。但他更大的命题开启了一个难以局限在工厂内的问题：如果环境塑造了人可能成为什么，那么谁应该在创造这些环境中有发言权？

到1830年代，英国的工业经济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政治代表权仍然受财产和身份限制。1832年的《改革法案》扩大了选民范围，却没有把投票权扩展到大多数工人阶级男性。

1838年，William Lovett、Francis Place及其同仁制定了《人民宪章》。它要求六项议会改革，包括成年男性投票权、秘密投票、平等选区，以及取消议会议员的财产资格。他们挑战的是这样一种假设：工作、纳税、生活在法律之下的人，应该继续在很大程度上被排除在制定法律之外。

他们的运动包括和平改革者和主张武力的人。他们的请愿被拒绝，但在随后几代人中，他们的大部分要求被纳入英国民主制度。

Owen主义和宪章运动不是同一个运动，它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充满争议。然而Owen主义思想在宪章运动内部流传，两者都参与了对普通人在社会中位置的更广泛重新思考。Owen想象通过统治者和雇主的行为来改善人的环境。宪章派则要求劳动人民自己拥有政治权威。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