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征服印加帝国

五年前，我曾在这个博客的早期写过西班牙征服阿兹特克人的事。自那以后，征服者一直令我着迷，但直到最近我读了贝尔纳尔·迪亚斯的《征服新西班牙》和金·麦夸里的《印加帝国的末日》，才有机会重新审视这段历史。我的目标是全面理解西班牙在新大陆的两次重大征服，以及小规模的西方军事力量如何对庞大的原住民帝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功。

以埃尔南·科尔特斯为例，约400名西班牙士兵（后来增至1000多人）征服了拥有约600万人口的墨西哥帝国。以弗朗西斯科·皮萨罗为例，约180名西班牙士兵（最终增至1000多人，但同时集中在一地的很少超过500人）征服了可能拥有1000万人口的印加帝国。两次征服中，西班牙入侵者对他们所要入侵之地的当地政治、地理、文化、宗教和人民几乎一无所知。两次征服中，远征领袖都凭借非凡的领导力和才干赢得了极高的赞誉，同时利用技术上的不对称，实现了惊人的军事力量和外交倍增效应。

既然我已经写过阿兹特克人，这篇文章主要聚焦于皮萨罗对印加人的征服。作为读者，我觉得麦夸里精彩的《印加帝国的末日》所讲述的这段历史同样疯狂、刺激、荒诞而引人入胜。我想尽可能直白地讲述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细节足以让人感受到这场征服的艰难与浩大，但又精简到让故事易于消化。我还会穿插一些从《征服新西班牙》中学到的最有趣的内容——该书译自一位亲历阿兹特克帝国入侵的征服者的第一手记述。最后，我会稍微反思一下为什么这些东西如此有趣，让我念念不忘。

印加人过去和现在是围绕库斯科的一个族群，这座城市位于今天秘鲁内陆，海拔超过11000英尺（3300米）。在鼎盛时期，仅仅10万印加人统治着一个拥有800万到1000万人口的帝国，疆域从哥伦比亚南部延伸到智利北部，从亚马孙雨林边缘越过安第斯山脉，一直抵达太平洋海岸。16世纪时，库斯科的人口可能多达20万，与当时的巴黎相当。他们称自己的国家/民族/政权——随你怎么归类——为塔万廷苏尤。

当弗朗西斯科·皮萨罗于1528年首次抵达印加土地时，印加人走出库斯科谷地扩张只有约200年，成为真正的帝国只有约100年，而大部分领土是在过去约60年间征服的。他们的扩张停止并非因为印加人自身的任何失败，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击败了附近所有重要的文明，边境上只剩下茂密热带丛林或稀疏山脉中的小村庄和散乱游牧民。

如果说有什么秘诀让印加人领先于邻邦，那大概是组织能力。他们的文明建立在西半球最高山峰之间的一些肥沃谷地中。他们擅长梯田农业、道路、运输、通信、基础设施和其他后勤保障，这使他们能够组建比对手更庞大的军队。

印加的征服模式相对间接，这也帮了忙。标准程序是贿赂、威胁或战斗迫使敌对的城邦臣服，然后斩首或收编其领导层，再安插印加总督，同时保留大部分原有的国家机器。印加人更倾向于从新领土的人口身上获取长期生产收益，而非沉迷于掠夺。作为赋税的替代，印加帝国每个身体健全的成年男性依法每年必须为国家劳动三个月，或者至少让妻子或孩子代替。这支最终达到数百万人的劳动大军为国家生产土豆、肉类（主要是美洲驼或羊驼）、羊毛（同上）、黄金和其他商品，还修建了宫殿和庞大的道路系统。与阿兹特克人和类似文明相比，印加人似乎更明白，他们的力量根植于人民及其生产。

《征服新西班牙》开头有一段，贝尔纳尔·迪亚斯描述走进一个村庄，发现一堆被开膛破肚的当地人尸体，是最近被仪式性献祭的。然后迪亚斯说，这样的场景在许多村庄都太常见了，他不再描述，但读者应该默认西班牙人每进入一个中美洲村庄或城市都会遇到这种景象。

印加人也进行活人献祭，但程度远不及此。麦夸里提到过几次，但并非每个城镇都有一堆堆被肢解的尸体。不过，印加人似乎特别喜欢一种名为capacocha的儿童献祭仪式。和阿兹特克人一样，印加领袖要求帝国各地区定期进贡，而献出一个孩子用于献祭被视为极大的荣耀。

我对印加人和阿兹特克人之间的技术差异没有很好的把握，但有几个比较点：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