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 Rogers 称硬编码图形界面时代走向终结

Nick Rogers 2026年11月15日 分享 现代白领生活中最怪异的仪式之一，就是去琢磨某家软件厂商的产品经理是怎么组织自己的思路的。 你买了一套企业软件，然后在接下来的5年里，你和另外5万个人都得记住：要查看某个客户的账单状态，你得点“账户”，再点“订阅”，再点右上角那个小齿轮图标，再点“高级设置”，最后把页面往下滚三分之二。这些操作跟你思考自己业务的方式毫无关系。你忍了，因为2021年旧金山某个人花了6周时间访谈了十几个客户，在Figma里拖了几个方框，然后就把那个布局冻结在了React里。 硅谷花了十年时间把这种东西叫作“有主见的软件”（opinionated software），仿佛强迫地球上每一个客户都用同一个三栏页面是一种大胆的艺术宣言。实际上，这不过是单位经济账。当年，设计、编码和维护一个精致的页面要花掉几个月的工程时间，一家软件公司每个工作流只负担得起做一个界面。所有人拿到同一个页面，是因为定制页面太贵了。 这个约束正在消失。当一个模型能在几秒钟内生成一个可用的前端时，强迫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去背同一棵硬编码的菜单树就不再合理了。你直接告诉agent你想看什么，让它按你喜欢的方式渲染出视图，然后继续过你的下午，这要容易得多。 今年1月，在《Chat is Going to Eat the World》一文中，我提出对话会逐步取代那个17个页面的网站。当时我以为，可视界面会以预构建小部件的形态存活下来——厂商把它们作为小卡片返回在聊天窗口里，就像Shopify往对话线程里丢一张商品卡。十个月过去，我觉得那个观点还是太保守了。我们不需要软件厂商替我们预先构建更小的卡片。聊天正在成为控制平面，而图形用户界面（GUI）正在变成一种你需要时随时渲染出来的东西。 几乎任何商业应用，剥到骨架，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组数据结构（客户、发票、库存），以及一组你被允许对它们执行的操作（批准折扣、发起退款、预订发货）。 因为正常人并不喜欢读原始的数据库表，也不喜欢往终端里敲API负载，软件公司就在盒子前面焊上了500个预构建的页面。三十年来，页面和后端是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起交付的。 现在，把一个大型语言模型（LLM）放在这些数据结构和操作之上。LLM的作用就像图形着色器。 在电子游戏里，着色器是一小段程序，它拿到一个房间的原始3D几何体，决定如何在你的屏幕上画出像素。换一个着色器，完全相同的房间可以看起来像粗粝的黑色电影、一幅水彩画，或者一张线框蓝图。LLM对软件做的是同一件事。底层的记录和操作稳如磐石，而可视界面则按需编译，以适配你眼前的问题（而且模型做这件事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已经能看到消费级版本的这个形态在成形。10月，OpenAI在发布GPT-6的同时推出了Intelligent UI，训练模型在纯文本不够用时临时判断，并把自定义的交互式计算器、对比表格和可点击图表直接流式输出到回复里。Anthropic则从两头切入同一个问题：一方面加入临时的内联图表和示意图，它们出现在对话中，你翻过去就消失；另一方面在Claude Artifacts里提供更持久的迷你应用。 一旦由模型来渲染屏幕，界面的寿命就可以随你所愿，可长可短。一个视图可能只存在20秒，让你拖一个滑块，看看如果续约推迟两周，你的现金流会怎样。或者你让agent生成一个早晨分诊队列，发现这是你看 pipeline 最清晰的方式，把它钉到侧边栏，然后每天用、连用6个月。 更好的是，两个人可以看着完全相同的底层系统，而不必就它应该长什么样达成一致。如果CFO讨厌现代网页设计，希望每一张表和每一个审批队列都渲染成密集的1998年彭博终端风格、配键盘快捷键，那他可以拥有。如果隔两张桌子的销售总监想在同一个色块编码的看板上处理完全相同的记录、触发完全相同的审批，那她也可以拥有。 当然，工作场所的大多数人不会每天早上从零开始构想用户界面。2004年他们用电子表格时也没这么干。 2004年真正发生的是：一个机灵的分析师搞明白了怎么在Excel里写Visual Basic（VB）宏，把一项痛苦的对账工作自动化，然后把文件邮件给了40个同事。一个月之内，整层楼的人都在用那张电子表格跑自己的一天。 企业IT部门和Excel VB宏之间长达三十年的战争，是我们拥有的最清晰证据，证明打工人极度渴望围绕自己工位实际运作方式打造的工具。人们对定制界面的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们建起了一个庞大的宏电子表格地下经济，并为此和自己的安全团队抗争了几十年。 公平地说，安全团队的担忧不无道理，VB宏是一场灾难。宏以打开文件那个人的完整权限运行，这意味着同事发来的一张电子表格可以在后台悄悄打开网络连接、删除共享盘上的文件，或者在你的机器上执行任意命令。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