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罗拉多云杉林徒步记:黑暗森林中的秋日漫步
来源标题:Dark Forestry
文章记录了在科罗拉多秋季云杉-冷杉林中的一次徒步:清晨山间雾气未散,阳光斜穿针叶林,小径起初宽阔好走,越往上却越发难辨。道格拉斯冷杉越长越高遮住十月阳光,林木受矮寄生和松甲虫侵害,互相倾轧并扼杀下层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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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山间的清晨,我们一同走在云杉与冷杉混交林中。山峰仍笼罩在雾里,阳光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穿过针叶树和白杨。空气清冷,林下植被潮湿,几乎吞没了我们在登山口的脚步声。小径宽阔,踩踏痕迹明显,但随着我们向上穿行,前方的路越来越难找、难跟。灌木丛肆意疯长,头顶的树冠滴着厚重的黄叶和锈色的针叶,松树伸出不怀好意的根来绊住粗心的脚踝。
你我对此一笑置之,侧身从枯瘦的枝干间穿过,互相安慰说很快路就会好走。我们用彼此打气:很快小径就会通向开阔的天空、一片沼泽草甸、一条絮絮叨叨的小融雪溪,带着开学第一天的紧张心情一路向下,汇入科罗拉多河。
但路并没有变好。事实上,随着花旗松越长越高,天色越来越暗,遮住了十月的阳光。树木无人打理,染着矮槲寄生和松树甲虫的病。它们令人窒息地相互倾斜挤压,把下面的幼树挤出阳光、养分和水。
然后突然间,我们陷入一片黑暗。那片许诺中的草甸看不见了,小径在四面八方都消失了,被疏于照料和无情枯萎的生长冲散。
好吧,老朋友们,我看这是我们的新季节了。
我们不再写代码了,自由职业预算变成了token支出,我们的邮箱塞满了没人写过的信,老板威胁我们:要么用取代我们的技术,要么被解雇。而这技术确实有效——我们上个季节关于“辛辣自动纠错”的紧张笑声,在冷峻的墙壁间回荡,因为agent每天都在写出更多、更好的代码。我们有什么办法?面对这波会说话的机器,我们拿什么防御?手艺,以及“一天工作的尊严”,这些曾经对抗粗劣设计和草率发布周期的骄傲旗帜,如今不过是冬日寒风中的破布条。
在日常之外,那些眼睛明亮的 technologists——当初为创造性解决问题的承诺和不错的薪水而来——如今眯着眼,面对这个新的陌生季节刺目的白光。我们不是在拯救世界,而是在建造监视世界的工具。我们在训练明天将要威胁我们生计的机器。我们每天怯怯地原谅自己,为那些出于“必要”而间接对邻里犯下的过失——每天在那些跨性别恐惧症、种族主义的亿万富翁疯狂的脚下劳作,他们用我们替他们赚来的利润,去资助对我们人权和公民权利的侵蚀与去诉讼化。总得付账单。
技术的一切无限承诺,都被资本的巨口吞没——资本对其曾经如此勉强依赖的劳动,怀着沸腾的仇恨。
坦率地说,我对更好命运的乐观在动摇:有组织的劳工革命从未到来。工人们在上涨的生活成本与拥有无尽财力进行法律暴力的公司之间走钢丝,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风险太高,不敢尝试。反对生态影响、反对工具和工作的榨取本质、反对对劳工的最终冲击的抗议,都被推给个人——让我们的怒火转向彼此,而不是那些要求我们适应、采用或死亡的力量。很难责怪那些愿意与这些工具及其制造者妥协的人:正如我们前所未有地发现的那样,坚守道德不划算。总得付账单。
再往上看,企业早已放弃了交付好产品的兴趣,麻木地执着追求短期利润和季度底线。风险投资支撑着寄生变异体,它们在越来越广泛的行业中从工人身上榨取订阅费和尊严。这些畸形的公司然后蹒跚前行,靠着掠夺性注意力手段、阴险的用户体验和贪婪的数据挖掘——被一种扭曲的希望驱动:也许有一天能盈利,不惜一切代价。
森林的地被植物在腐烂过度生长的永恒阴影中可悲地潮湿发臭,治愈性的野火永远不会来。
那么,工作还有什么意义?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没有辞职的认命——拿了钱就回家的心态。只是份工作。总得付账单。
我不提出另一条路、不批判性且不知疲倦地思考并综合出某种奇迹般的“勇敢前进之路”,是我自我放纵,但我也累了。对于那些因白领侵蚀而失去热情和创造惯性的人,我提不出任何解决方案。不知怎的,一切既相互关联又完全脱节,而且完全是设计好的——一天里根本没有时间理清这整台令人眩晕的机器。
对于技术,我不认为还能回头。其他行业尚无定论,但至少对我们这些计算机怪人来说,尤其是那些公司资金充足、能轻松应对token成本变化的人,我不认为大多数人会看到一个没有提示词代码的未来。我认为这个行业永远会有真正的创意人和怪才,亲手写出惊人的东西并真正创新;也会有提示词极大化者,混完朝九晚五;也永远会有因为这是一份薪水而来的人,并在两者之间找到某种平衡。
这类事情往往如此,前进的道路大概在中间某处。
在这个新季节里,对我们生计的威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同时,作为日益技术官僚化环境中的 technologists,我们的生计对社会构成的威胁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
由于我们自己的工作,由于我们亲手开发的技术,与我们的同工、同胞建立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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