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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者借助AI写代码后反而觉得工作更累、更没乐趣

来源标题:Where Did the Flow Go?

有开发者反映,AI代理接管编码后,工作变得更累、乐趣减少,最怀念的是写代码时听音乐的感觉。作者认为代码审查是部分原因,但审查本身也在被快速自动化,问题不会只靠工具解决。

Hacker News 最新Mnlfrgr2026/11/16 · 昨天14 分钟阅读

以下正文由 AI 翻译自 Hacker News 最新(原文版权归原站所有),可能存在偏差,重要内容请以原文为准。

观点文章 • 思考、故事与想法。

Agent 把编程中的挣扎感拿走了。而挣扎恰恰是有趣的部分。

前几天我在听 Derrick Reimer 的《The Art of Product》播客,他说他最怀念编程时的一件事,是一边写代码一边听音乐。

就这样。不是代码,不是 bug,不是站会。是音乐。

这听起来像随口一说,但它让我陷进去想了很久,因为几个月来我一直从团队的人那里听到同一个意思的不同版本:工作变得更累人,也没那么好玩了。

仔细想想,这挺奇怪的。我们基本上被赋予了神一般的能力。你想到一个功能,几个小时后(有时几分钟)它就存在了。这应该是有史以来做开发者最好的时代。那问题出在哪?

显而易见的答案是代码审查。如果你不再写代码,你一天到晚都在读代码,而我还没遇到哪个开发者入行是因为热爱审查别人的 pull request。

这肯定是一部分原因。但问题在于:审查也在被自动化,而且相当快。如果审查就是全部原因,那这个问题一年左右就会自己消失。我很确定不会,因为我认为真正的元凶是别的东西。

当我们手写代码时,我们很慢。以今天的标准看,慢得痛苦。但这种慢还带来了另一样东西:长时间地死磕一个问题,一行一行地凿,直到它松动。

这就是心理学家所说的心流,Mihaly Csikszentmihalyi 整个职业生涯都在研究的那种状态——你完全沉浸在一件足够难、能拉伸你却不会压垮你的事情里。那种感觉棒极了。我认为心流正是开发者热爱这份工作的原因。

第一个是打断。和 agent 一起工作是一个循环:写 prompt,等待,读输出,纠偏,再等待。等待是最糟糕的部分。九十秒太短,做不了什么有用的事,又太长,没法一直待在问题里,于是你滑向 Twitter,或者开第二个线程。然后是第三个。每个线程都让你更快,每个线程也都让你付出一次上下文切换的代价。换句话说,我们客观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主观上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涣散。Paul Graham 早在 2009 年就写过创作者的日程和管理者的日程之间的区别,而 agent 已经悄悄(嗯,也没那么悄悄)把每个开发者都推到了管理者的日程上。

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法再听音乐了。凿代码的时候你可以听。而你不停地在评判别人的产出时,就不行了。

第二个是逃生出口。心流需要挣扎,而挣扎需要没有轻松的出路。Agent 就是一个永久的轻松出路:事情一变难,你就可以把它交出去,而你的大脑(和所有人的一样,包括我的,是个懒惰的器官)每次都会走那个出口。

这也解释了一件让我困惑了一阵子的事:为什么我没有像我的团队那样感受到这种失落。答案其实很无聊。我很久以前就不写代码了。在 agent 出现的好几年前,我就用管人和审工作换掉了心流,所以我已经经历过这件事了,慢慢地、主动地。我的团队则是一下子全撞上了,而且没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别误会:我不是说 agent 不好,我们应该回去把所有东西都手打出来。我们不该,也不会。我是说,挣扎必须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眼下,最明显的地方是往上一层:架构、数据建模、agent 仍然搞不定的那些棘手的调试。但说实话,那是个中转站,不是终点。我们正在缓慢(但确定地)走向一个开发者甚至不会在脑子里装下整个应用数据模型的世界。人类仍然拥有的那一层,就是硬核思考必须存在的地方,而那一层在不断上升:决定什么应该存在、为什么存在,以及判断造出来的东西到底好不好。

我押注硬核思考会转移到用户体验上。我不是说按钮和颜色(agent 已经很擅长这些了,它们读遍了所有写过的 onboarding 最佳实践)。我说的是人们实际怎么用这个东西:他们在哪里卡住,什么让他们困惑,什么让他们爱上一个应用,而不只是忍受它。这需要观察真实的人、在乎结果,以及相当的品味——这三件事,agent 目前都相当不擅长。

但这里有个陷阱:品味只有在你用它来做出东西时,才会给你心流。如果 agent 吐出一个功能的五个“令人愉悦”的版本,你挑一个,恭喜你,你又在做审查了。和一个用户坐在一起,看着他们挣扎,形成一个直觉,自己动手画出修复方案。凿代码的活儿现在在这里。

说到这个,有一个类比我一直忍不住想。当体力劳动从大多数工作中消失时,人们并没有停止需要用力。他们发明了健身房,一个你花钱去举重的地方,举重的理由就是举重本身。我们可能也需要大脑版的健身房。

这件事我还没想明白(记得吗,我多年前就不凿代码了?),但我确信一件事:如果你不有意识地保护你的心流,agent 会替你把它吃掉。所以我会这么做。

我们从来不是真的热爱打字。我们热爱的是死磕一件事,直到它松动。Agent 让这件事变成了可选项。但死磕就像肌肉:用进废退。而如果你失去了它,乐趣也会随之而去。

作者:Manuel Frigerio,主题:心流、agentic coding、AI、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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