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安全从业者讨论组建工会以争取话语权

Scott Alexander 2026年11月12日 18 4 分享 一、 有安全意识的AI公司员工应该辞职抗议，还是留下来继续抗争？最近的这场争论并没有解决分歧，但确实让我接触到了两边参与组织的行动者。

打算留下来抗争的人，对工会越来越感兴趣。已经有一个叫“忧心AI员工联盟”的组织，但它跨公司运作，还包含前员工——就劳工组织的目的而言，这不如把单一公司的员工联结起来的传统工会来得有效。

你可能还记得星巴克等地方激烈的工会化斗争，但AI工作者很可能会绕开这些。最激烈的劳资纠纷发生在这样的领域：雇主可以轻易解雇所有加入工会的员工，再从取之不尽的隐形替工池里补人——虽然这么做违法，但人人都得把律师备足到最大程度才能防住。可熟练的AI研究员太少了，这些法律几乎用不上；如果十来个顶尖AI研究员威胁要走，不管第P条第Q款是否强制AI公司谈判，AI公司都会想谈。这就绕过了那些让条件不那么优越的领域的员工望而生畏的繁文缛节¹；AI研究员很可能只靠非正式的“协同行动”所赋予的一揽子权利就够了——所谓协同行动，定义为两个或更多员工做出任何形似劳工行动的事。只要在某个地方挂个牌子写上“OpenAI安全工会”，再让至少两名员工站在牌子后面，就算数了。

（连“工会”这个词都不必要；如果员工觉得这太对抗，他们可以叫它“研究委员会”之类的名字。）

一旦工会存在，法律就会禁止公司仅仅因为员工是工会成员、与其他成员交谈、或一起筹划诉求或行动而解雇他们。公司也不能因为员工就工作条件罢工而解雇他们²。

“工作条件”这一要求是否排除了大多数形式的安全行动？未必：许多安全问题同时也是职场问题，包括举报人保护、审计要求和安全团队的人员配置。最重要的是，对递归自我改进的担忧天然与职场相关：不管RSI对世界还有什么别的影响，它也会让AI研究员的岗位自动化。这会是一个受欢迎的起始议题，甚至可能吸引那些并不认同对齐理念的同事。

但即使某个安全问题与职场毫无关系，工会仍然可以为此罢工；他们只是失去了免于被解雇的保护。而优秀的AI研究员每人价值数千万美元，几乎无可替代，所以AI公司本来就不愿一次解雇几十个这样的人。况且，任何解雇罢工AI研究员的企图都很可能上全国新闻，成为公关灾难。所以，免于被解雇的法律保护本来就没在起主要作用，AI工会如果想，也可以为与职场没有直接关系的议题罢工³。

如果员工认为自己的公司已经很重视安全了呢？那他们更应该成立工会，好给自己这家已经很贤明的公司更多选择。工会与工会之间的谈判受到的反垄断审查比公司之间的谈判少，所以工人可以达成协议来放慢研究或优先考虑安全，即使高管们束手束脚。

举例来说，假设OpenAI的领导层命令研究人员转向一种更难监控的循环Transformer设计。一个有安全意识的员工工会可能会追问更多问题，或者相互约定拒绝推进此事。如果Sam Altman说他们必须造循环Transformer，否则Anthropic会先造出来打败他们，组织者可以打电话给Anthropic员工工会的朋友，问如果Anthropic造循环Transformer，他们会不会罢工。如果Anthropic员工工会说会，那么两个工会就可以展现统一战线，它们的公司也就不必担心对方抢先了。⁴⁵

尽管单靠这一点价值有限——Meta或DeepSeek仍然可以造循环Transformer——但这些工会协议也可以提供一个全行业可以团结其周围的标准，或者为政府干预提供一个明确的起点。在极端情况下，两个工会可以谈判出一个暂停协议的开端，强加给各自的母公司，政府则可以注意到并把它纳入未来的国际协议。

维护围绕纪律和解雇的正常保护。10月，OpenAI在指控三名安全研究员泄露公司关于潜在危险的循环Transformer实验的信息后将其解雇；这些指控现在似乎不实，最可能的情况是OpenAI对泄密感到愤怒，解雇了问题附近的一些人以儆效尤。如果OpenAI员工有工会，公司在以虚假借口解雇员工时可能就得更小心。

让公司信守在9月围绕“为前沿定速”的那阵热潮中做出的承诺，例如要求它们在某个期限前雇用拥有员工级权限的独立评估者。

要求透明，例如关于此处所述的计算资源分配，或关于衡量递归自我改进速度所需的信息。

作为独立的声音，让公司信守承诺。这又是一个即使（尤其当？）员工已经信任公司领导层也依然有效的做法。目前，公司很难做出可信的承诺，因为内部没有人能强制执行。一个威胁要调查或大闹一场的工会，可以帮助高管们的承诺被认真对待。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