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dit第三季度财报超预期但搜索流量下滑，股价单日暴跌近30%

上周五，Reddit迎来了自IPO以来最糟糕的一天，股价暴跌近30%。尽管公司第三季度业绩超出预期，但真正重要的是第四季度业绩指引疲软，以及Reddit CEO Steve Huffman的表态：“我们的搜索推荐流量在第三季度显著下降，且降幅在季度后期进一步扩大。”他还写道：“10月份，我们发现搜索流量平均每周减少超过100万次推荐访问。”

目前没有基准数据来判断100万次推荐访问是多还是少，但毫无疑问，单日股价暴跌30%绝对算得上“多”。

我确信Reddit每天都在盯着数据看，他们多年前就预见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因此他们还发布了其他公告，构成了一个更大的战略布局：

第一点：传统Google搜索——你搜索X，Google搜索X并返回一系列高质量的X链接，如果这些链接质量够高，意味着你会点击X，而X恰好是一条关于X的Reddit帖子。

Google巴不得你别点那个X链接，因为你一点击，就离开了Google，他们基本上就失去了向你展示广告的能力。你没看错：你去Google的目的是找到其他高质量的内容，而Google恰恰不想让你真正看到它们。我最“喜欢”的尝试是AMP（Accelerated Mobile Pages），发布者为自己的内容构建轻量级副本，由Google从自家服务器上提供。没错，你被承诺了流量优势，但你失去了对设计、广告和分析的控制权。

面对持续的批评，Google在2021年取消了AMP的搜索优惠政策，但其实他们只需要再等几年，因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会自己出现。

第二点：我猜大概在2022年的某个时候，所有AI玩家开始疯狂吞噬所有数据，用来训练不断进化的模型。数据越多，模型越好。实际情况远比这复杂，但Reddit的警报显然在2023年4月就拉响了，当时他们开始对API访问收费。CEO的原话是：“……我们没必要把所有这些价值免费送给世界上最大的那几家公司。”

内容生产者或许看到了大规模的知识产权被盗用，但内容消费者没有。他们最终看到的是：自己随手输入第一个聊天机器人里的无聊问题，得到了一个异常精准的回答。他们心想：“哇，太酷了。”潜台词是：和Google一样，AI玩家有着自相矛盾的动机——目标是让你使用他们的服务以便提供帮助，但帮助本身不赚钱。消耗更多token才是生意，这意味着和Google一样，他们的套路是不管你想不想要，都要继续“帮”你。

第三点：当下。Google有一个叫AI Overviews的功能，你肯定已经见过了。它是一个听起来像人写的摘要，试图回答你的问题。你没法关掉它——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把你留在Google上。研究显示，当AI Overviews出现时，第一条结果的点击率下降了58%。超过一半原本会点击顶部结果的人不再离开Google了，这意味着更多甜美的广告收入。

过去十年，我眼睁睁看着博客社区逐渐消亡。有一些坚守者，但绝大多数博主要么停更，要么转移到了更轻量的封闭平台。当然，博客是一种潮流。但写作不是。我理解——写一条精辟的Reddit一句话帖子，比写一个完整展开的想法要容易得多。我也一样有罪。

当有人提到Google因为搜索使用量下降而陷入困境时，我忍不住笑。首先，几十年的搜索习惯需要时间来瓦解和重建。其次，如果你用Google搜索少了，我猜你还在用Gmail和类似的Google服务。如果你像我一样把机器人接入了Gmail，你用Gmail的频率反而大大增加了。没错，我关掉了所有写着“不要用我的数据训练”的开关，但你自己去关一遍那些开关，然后报告一下你有多确信自己全部关成功了。

我从Reddit开始写这篇文章，是因为这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创造了巨大的价值，我说的不是金钱价值，而是社会价值。在我探索机器人的早期，我让Claude为它分享给我的每个事实标注来源。我扫了一眼来源，惊讶地发现机器人的思考有多少次来源于一条随机的Reddit帖子。

没错，机器人吞噬了所有的书（包括我所有的书）。没错，它们对无数图片也做了同样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看到完整的法律后果，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价值，彼此为对方创造东西——往往简单、常常搞笑，并且花功夫记录下他们为什么做了他们所做的事……因为他们想帮忙。

这篇文章本来应该是对我周二在Rands上推出的一个新功能的简短介绍，结果变成了一大堆“点”，用来解释人与人聚在一起时所产生的那些不成比例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