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专家在伦敦兵棋推演太阳辐射干预,结果比预想更糟
来源标题:They War-Gamed Dimming the Sun. It Went Worse Than You Think
数十名外交、科学、军事及前政府官员在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参与名为「探索地缘政治临界点与气候降温策略」的模拟推演,对太阳辐射干预技术的全球应对进行压力测试。参与者扮演各国政府、气候NGO、原住民群体和科技公司等角色,Golja负责提供技术建议。参与者Golja向WIRED表示,她原以为就伦理研究达成共识会很简单,结果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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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那会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就像,我们都能同意进行合乎伦理的研究,确保它造福全人类,”她告诉《连线》杂志。“结果呢,我大错特错。”
这场模拟推演名为“探索地缘政治临界点与气候降温策略”,几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外交关系专家、科学家、军方人员和前政府官员齐聚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一间会议室。在咖啡和小杯酸奶的寒暄介绍之后,他们围坐在摆成方形的桌旁,桌上放着各自所扮演国家或组织的名牌:各国政府、气候NGO和非营利组织、原住民团体以及科技公司。Golja被分配的角色是提供技术建议,帮助参与者做出有科学依据的决策。
这场推演的核心目的,是对全球如何应对一组统称为“太阳辐射改造”的前瞻性技术进行压力测试。这类技术承诺通过反射掉一部分抵达地球的阳光来逆转全球变暖,例如向大气中喷洒二氧化硫颗粒或其他人造物质。这种太阳能地球工程的降温效果已被广泛认可,它会模拟大型火山喷发的已知影响——后者能暂时让地球降温半度甚至更多。但其附带后果则不那么确定——也不那么平等。一些地区将承受损失:模型预测撒哈拉以南非洲会变得更干燥,大西洋的热带风暴会更猛烈。降温效果也只能在地球工程持续期间维持;一旦停止,全球气温可能猛烈反弹,带来剧烈且难以预测的影响。
直到不久前,太阳辐射改造还只是气候科学中一个思辨性的小众领域。但情况已迅速改变。私营企业正将太阳能地球工程视为商业机会:去年,一家名为Stardust Solutions的美以合资初创公司融资6000万美元,并于今年5月公布了一系列新发明的细节,声称这些发明能让人类按需调低全球温度。今年8月,埃隆·马斯克——其旗下的SpaceX公司可能成为地球工程干预措施的候选执行方——公开表态支持太阳能地球工程,在X上写道:“需要太空卫星来控制温度,大规模地球工程势在必行,否则一切就完了。”
世界做出如何治理这项技术的决定,会比大多数政策制定者想象的早得多,前联合国顾问Cynthia Scharf告诉《连线》杂志。“不是15年后的事,就在下一个十年,轻松。”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利兹大学国际关系助理教授Danielle Young策划了这场战争推演。设定是一个仓促召集的联合国委员会,负责协调国际社会对太阳能地球工程进展的应对。推演通过三场模拟会议展开,分别设定在三个时间点:现在、2027年9月和2028年9月。每一步都加码,推演设计者不断引入 sunlight-reflecting 技术的新突破。与真实世界一样,没有人掌握全部事实,参与者必须对推动世界更接近全面部署太阳能地球工程技术的事件做出反应——即便他们可能并不完全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其他各方在做什么。
第一场会议就定下了基调。不信任和虚假信息主导了一切。当参与者讨论户外实验的治理规则、试图达成一项国际协议时,代表美国和中国的玩家都告诉在场众人,他们无法签署任何限制其追求被视为符合“国家利益”的研究的协议。他们也无法接受让超级大国竞争对手在技术上领先的协议。美国陆军少校Jeffrey Nielsen在推演中扮演美国国家安全随员,他告诉《连线》杂志,这一立场可以概括为“比达不成协议更糟的,是任何有利于中国的协议。”
当推演运营团队递给俄罗斯代表一份“情报报告”,称他们在白令海峡附近发现一架飞机,据信参与了美国的一项地球工程研究项目时,紧张局势升级。美国团队——确实在执行研究飞行任务——指责俄罗斯散布虚假信息。
与此同时,美国确信中国也在开展研究并发展自己的项目。北京的代表曾试图在一份拟议协议中加入措辞,确保不对过去的实验进行追溯惩罚。随后,中国接触了一位代表SpaceX的玩家,提出了技术共享项目的想法。在一次远离群体的私下讨论中,这位SpaceX玩家立即将中方的接触报告给了美国团队。美国要求进行国际调查。相互指责持续不断,各国放弃了谈判。加拿大代表称之为“屈辱的失败”。
会议结束时,Nielsen很兴奋。他揭穿了中国,破坏了任何全球协议的可能性。在推演语境下,他告诉《连线》杂志,这对美国人来说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但设计这一场景的研究者Young表示,在推演中,中国人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实验。相互猜疑意味着所有各方离开房间时都相信,其他人正在尽可能快地建设自己的地球工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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