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伦理专栏探讨:只捐慈善机构却拒绝街头乞讨,有错吗?
来源标题:I give to charity – but never to people on the street. Is that wrong?
一位读者称将10%薪水捐给防贫有效慈善机构,但面对街头乞讨选择拒绝,因认为直接给钱不如捐疟疾药有效。专栏作者指出,这种道德困境源于个人核心价值观之间的冲突,而非单一对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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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10月18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8点:在西加尔·塞缪尔休育儿假期间,我们将为您带来一些备受喜爱的《你的体验可能因人而异》专栏文章。以下这篇最初发表于2024年9月。
这个非传统的建议专栏为你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框架来思考道德困境。它基于价值多元主义:我们每个人都有多种同等有效但常常相互冲突的价值观。在这里提交你自己的问题。
我认为我有责任帮助比我贫穷得多的人,我将薪水的10%捐给我认为能有效预防因贫困导致早逝的慈善机构。我住在一个无家可归者随处可见的城市,经常有人向我要钱。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帮助他人的有效方式;那些开口要钱的人可能不是我所在城市无家可归者中最需要帮助的,而我寄送疟疾蚊帐和药物的人更加贫困。但同时,对所有这些请求视而不见让我觉得自己很冷漠。我该怎么办?
亲爱的准优化者,
十有八九,当一个人面临道德困境时,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几个核心价值观在相互冲突。但你是那第十种情况。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实际上并不认为你的问题代表了两种不同价值观之间的殊死搏斗。我认为这里有一个核心价值观——帮助他人——和一个伪装成价值观的策略。
那个策略就是优化。从你的措辞中我可以看出你非常热衷于此。你不仅仅想帮助别人——你想尽可能有效地帮助别人。由于极端贫困集中在发展中国家,而且你的钱在那里能发挥比在国内大得多的作用,你的优化冲动告诉你把慈善资金送到国外。
优化最初是解决某些数学问题的技术,但我们的社会已将其提升为一种价值观——可以说是西方世界的主导价值观之一。自18世纪以来它一直在兴起,当时功利主义思想家播下了这样一个观念:经济学和伦理学都应专注于最大化效用(即幸福或满足感):只需计算每个行动能产生多少效用,然后选择产生最多的那个。
你可以在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看到这种逻辑——从强调生产力技巧和敏捷工作流程的工作文化,到强调达到完美健康和最佳睡眠的养生文化。“活出最好的人生!”这一号召被硅谷推向了极致,硅谷敦促我们用Fitbit、Apple Watch和Oura Ring量化自己的每一个方面,因为你对身体机械功能的数据掌握得越多,就越能优化你这个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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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当然有其用武之地,包括在慈善领域。一些慈善组织在实现同一目标方面比其他组织有效得多。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我们不想把所有钱都浪费在那些极其无效的组织上。有效利他主义者——这个旨在尽可能做出最大善举的功利主义色彩社会运动的成员——喜欢指出,最有效的慈善机构实际产生的效益是普通慈善机构的100倍。为什么不追求最大回报呢?
问题在于我们把优化扩展到了超出其最优限度。我们试图将其应用于一切。但生活中的并非每个领域都可以被优化,至少在不牺牲我们某些价值观的情况下不行。
在你的情况下,你试图优化你帮助他人的程度,你认为这意味着关注最需要帮助的人。但“最需要帮助”是按照什么定义?你可能会假设经济需求是唯一重要的类型,所以你应该首先专注于让所有人摆脱极端贫困,然后才帮助那些处境不那么危急的人。但你确定只有赤裸裸的贫困程度才重要吗?
考虑犹太传统中的一个洞见。古代拉比对穷人的心理需求极为敏感,他们认为这些需求也应被纳入考量。因此他们规定,你不应该只给穷人够生存的钱——他们需要有更多的钱,这样他们自己也能向他人施舍。正如拉比乔纳森·萨克斯所写:“从表面上看,这条规则很荒谬。为什么要给某甲足够的钱让他能施舍给某乙?直接给某乙更合乎逻辑也更有效率。然而拉比们理解的是,给予是人类尊严的重要组成部分。”
拉比们还认为,那些曾经富裕但陷入贫困的人可能会感到格外强烈的羞耻感。因此他们建议帮助这些人保全面子,不仅提供基本必需品,而且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提供一些曾装点他们过去生活的较好的东西。在《塔木德》中,我们听说一位拉比给一个新近变穷的人送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另一位拉比则充当了那个人一天的仆人!显然,古代拉比不仅仅旨在缓解贫困。他们也在缓解可能伴随贫困而来的羞耻感。
关键在于,帮助他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且因为它们如此不同,无法进行直接比较。比较贫困和羞耻就像比较苹果和橘子;一个可以用金钱衡量,另一个则不能。同样,你怎么可能奢望将预防疟疾与缓解抑郁相比较?拯救生命与改善生命?或者拯救一个孩子的生命与拯救一个成年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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