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拉吉在苏黎世联邦理工演讲:谈债务、增长与欧洲未来
来源标题:Mario Draghi on Debt, Growth and Europe's Future
前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在苏黎世联邦理工的Karl Brunner讲座中提出,稳定的货币与财政安排需要两部分:独立央行负责物价稳定,政府能自主管理债务而不依赖央行,此外还需一个能实现增长的经济体。他引用r减g框架说明,若债务占GDP的100%、平均利率4%、名义GDP增长2%,政府需约2%GDP的初级盈余才能稳定债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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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8日 · 阅读时长5分钟 · 经济学、宏观 我于10月1日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出席了Mario Draghi¹的Karl Brunner讲座。在讲座中,这位前欧洲央行行长描述了一种由两部分组成的安排:一个负责价格稳定的独立央行,以及能够在不依赖央行的情况下管理自身债务的政府。随后,他又补充了一个更难通过立法实现的条件:一个能够增长的经济体。
我们在经济学入门课上学的简写是r减g:政府存量债务支付的平均利率减去名义GDP增长率(含通胀)。政府会逐步为债务再融资,因此平均利率很重要。
假设政府债务等于GDP的100%。如果平均利率为4%,名义GDP增长2%,政府需要实现约占GDP 2%的基本盈余(即付息前的收支余额),才能保持债务比率稳定(欧洲央行的债务算术还包含其他一些调整项)。
当增长超过利率时,算术会变得更宽容。但足够大的基本赤字仍可能推高债务比率,而且利率和增长都可能变化。
Draghi指出,欧元区的这一差距在1999—2007年平均为0.6个百分点,2008—2011年为2.8,2015—2019年为负1。
如果这一差距持续不利,而政府又难以产生盈余,Draghi担心它们可能会向央行施压以放宽融资。独立性有助于抵御这种压力,但无法消除预算约束。
这让我想起一年前John Cochrane关于通胀的讲座。Cochrane提出的问题是:当货币政策与财政承诺相互作用时,是什么支撑了政府债务的价值。Draghi更看重增长以及保护欧洲央行的制度。
Draghi认为,金融危机后的财政紧缩削弱了本已在进行去杠杆的银行和家庭所在的经济体。2010年至2013年间,欧元区经周期调整的财政余额收紧了GDP的3.7个百分点。在连续八个季度增长持平或为负之后,产出比潜在水平低约3.5%。
如果GDP萎缩足够多,政府即使削减支出也可能难以改善其债务比率。IMF发现,预测者在危机期间低估了财政乘数,这与整固造成的损害超出预期相一致。这并不意味着每个政府本都可以自由借贷,也不意味着每项支出都能自我偿付。
Draghi将支持需求和推动通胀回归目标归功于欧洲央行的负利率和资产购买。如今的权衡有所不同:能源冲击可能在削弱经济活动的同时推高通胀。他认为,利率不应高于中期价格稳定所需水平,部分原因是更高的融资成本会抑制投资。如果通胀预期上升,紧缩力度过小也有其自身风险。
Draghi认为,欧洲企业需要在单一市场内销售、为投资融资并实现增长。IMF的一项分析将碎片化的监管、金融、劳动力流动性和能源系统列为阻碍这种扩张的障碍。
在Draghi引用的研究中,2008年至2023年间,美国上市公司市值占美国GDP的比例从78%上升到177%。欧洲的这一数字从43%上升到63%(这里的欧洲包括欧盟、英国、挪威、冰岛和瑞士)。
估值差距与Draghi的担忧一致:欧洲企业难以达到规模。一家能够跨境销售的企业拥有更大的市场来回收投资。估值也反映上市做法、融资和投资者预期,因此仅凭这张图无法确定差距中有多少来自碎片化。竞争也很重要:更大的现有企业未必是生产率更高的企业。
在问答环节,一位听众问,即使一体化能让欧洲整体受益,各国为什么要放弃国内规则或对国家冠军企业的保护。
Draghi同意政治阻力阻碍了一体化。他指出服务业、资本市场和知识产权是合作领域,并以2012年启动、至今仍不完整的银行业联盟为例。
一项规则可以保护现有企业,同时仍提供选民所看重的东西。取消它需要解释谁受益、谁受损以及这种保护会变成什么样。在原则上支持共同市场,比接受当地雇主的关闭更容易。
当被问及人口结构时,Draghi表示,老龄化使增长更加紧迫,因为劳动力减少和医疗成本上升会给公共财政带来压力。生产率可以帮助支付护理费用,但无法解决关于退休、谁获得收益或移民的选择。
关于德国,他描述了金融危机后欧洲对出口的依赖,以及如今来自关税、竞争和更高投入成本的压力。他呼吁加大国内投资并更广泛地采用AI。即使构建技术的公司位于其他地方,欧洲企业也可以从采用技术中获益。
Draghi提议在国家级项目过小或过于碎片化的领域进行欧洲层面的投资。他的讲座引用的估计是,到2030年将欧盟在全球AI算力中的份额提高到15%总共需要1.3万亿欧元投资,其中包括约1000亿欧元的公共出资以降低私人投资风险。这些是对支出需求的估计,而不是这些项目能够赚回这些钱的证据。我之前对私人AI基础设施支出的考察探讨了这些投资需要产生多少收入。
题图使用了一张AI生成的Mario Draghi插图。↩︎
主题:Mario Draghi讲座、欧洲经济增长、欧洲债务可持续性、利率与增长、欧洲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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