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6 在 ISO 国家机构投票中未获通过

2026年10月23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本应只是一个例行程序：C++26 提交 ISO 各国家成员体（NB）投票。选项向来只有批准、否决或弃权，也允许提交意见。自1998年以来，这一流程一直安静而顺利地进行着。但2026年10月23日并非如此。经过十二周的投票期，结果出来了：否决！

我想在此说明，我是 C++ 标准化委员会的成员，与同事们共同代表德国的投票。ISO 规则还规定，某些投票属于 ISO 内部事务，投票结果——或结果的分布——不得公开。本文仅代表我个人观点。

据我所知，这是 C++ 历史上首次 DIS 投票未能通过。我查阅 ISO 系统时，只找到另一个未获批准的 DIS：2006年8月11日的 ISO/IEC DIS 26926 C++/CLI 语言规范。我的查询权限可能不足以查看全部内容，但所有 ISO 编程语言项目本应对我可见。ISO/IEC DIS 26926 的悲惨结局是：项目被终止。我之所以一开始就提这件事，是为了说明这次投票的分量。

下文我将使用一些 ISO 日常术语。在 https://isocpp.org/std/iso-iec-jtc1-procedures 上有 ISO 标准各阶段的概述。DIS 是倒数第二个阶段。概述中也写明，需要三分之二多数。这一多数未能达到。

否决的原因从各国家成员体（NB）提交的意见中看得很清楚：contracts。简而言之，若干 NB 认为这一特性尚未准备好发布。

接下来就复杂了。C++ 标准化委员会，又称 WG21，遵循 ISO 规则，但也有一些附加规则。其中之一是（或曾是）：只要有新信息出现，就一定会听取意见。如果意见已被听取，而某个特性仍未按要求修改，当事人应尊重结果，接受许多人持不同意见。

然而，NB 层面的投票机构也可能由其他人员组成，或者 NB 当然可以自由地做出不同投票。

过去的做法是，NB 只有在出现新信息、或发现流程错误等类似问题时，才会投票反对某项标准。2026年10月23日，这一做法改变了。

这一特性早在愿望清单上待了很久。2019年在科隆，当时是为 C++20，我就在会场，那时 Contracts 以另一种形式被纳入标准。同一次会议上该特性又被从 C++20 中移除时，我也在场。此后成立了一个研究组，从2020年到大约2024年专门处理 Contracts 及其各方面问题。之后，研究组将其工作和提案提交给演化工作组（EWG），即语言扩展的核心机构。在那里，该议题又经过数次会议讨论，最终以多数票纳入 C++26。

下一步，WG21 于2026年3月对包含 Contracts 的 C++26 草案进行投票。这里同样获得了绝大多数支持，但并非没有反对票。

这就进入了下一阶段：DIS。在这一阶段，反对票足够多，未能达到三分之二多数。

最大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ISO 当然有相应流程，提供了多种选项：

所有这些可能性都意味着下一个 C++ 标准将被推迟。它是否还会叫 C++26 也悬而未决，但那是小得多的问题。

这四个选项的难处在于，它们都需要 WG21 内部的多数支持。然而，这个工作组已经投票决定将带有 Contracts 的 C++26 推进到下一投票阶段直至发布，而且是以超过所需三分之二的多数通过的。这一特性也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许多人多年工作和个人投入的成果。很难想象这个群体会轻易放弃自己已经多次获得认可的工作。对 Contracts 不满的群体也是如此。这个群体同样付出了努力，有些甚至做了替代实现。很难想象在这些群体于 DIS 投票中投了“反对”之后，结果会在不移除 Contracts 的情况下改变。

就连最后一个选项——移除 C++26——也需要 WG21 的多数支持。据我理解，这一步意味着退回 C++23，然后在没有任何改动的情况下直接推进到 C++29。这将影响更多人的工作。届时 WG21 的任务将是把已经成功纳入 C++26 的特性重新纳入 C++29。由于这只能通过至少有一人主张并支持的提案来完成，如果该人缺乏动力或时间，特性就可能被遗漏。

当然，只有真正走上某条路径，才能确定投票结果。

遗憾的是，前路目前充满不确定性。也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 ISO/IEC DIS 26926 标志着那项活动的终结。前进需要共识，而共识始终需要信任。不幸的是，信任刚刚被动摇了。

下一个 C++ 标准，乃至 C++ 的未来，目前陷入僵局。

好消息是，下一次会议将于11月16日举行，就在几天之后。首要任务将是打破僵局。这很可能也会对 C++29 产生影响；事实上，目前没有理由继续推进该项目。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