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魁北克独特渎神脏话曾属违法

周四晚上，魁北克市爵士酒吧Bar Sainte-Angèle的开放式麦可风环节总是热闹非凡，老手们与附近音乐学院的学子即兴过招。但最近某个晚上，当我挤向吧台时，无意间听到一位顾客正在练习另一种本地艺术——精准与情感并重。

“Sacrement d'ostie de tabarnak”，他咒骂道，眉毛几乎要挑到酒吧厚重的木梁天花板。字面翻译是“圣体圣事的圣帐”，但真正的含义与神圣毫不沾边。

警告：部分读者可能会觉得本文用语冒犯。

魁北克法语的使用者以一套独特的渎神脏话闻名，这些词源自天主教术语，被称为“sacres”（神圣的咒骂）。其中最著名的包括看似无害的tabarnak（“圣帐”）、câlisse（“圣爵”）和Criss（“基督”）。但一旦愤怒地脱口而出，它们所承载的冒犯分量与英语脏话无异。

大喊“tabarnak！”和英语里的F词一样失礼，而冒出一句“câlisse！”则更接近“该死”。而且远不止这些。

当地民俗学家让-皮埃尔·皮谢特在1980年出版《脏话理性指南》一书时，记录了约1800个魁北克sacres。一些语言学家现在认为这个数字接近2000。这是一个种类、范围和色彩都极为丰富的词汇库，一位专家甚至将本省的脏话多样性比作生物多样性热点。

“这简直就是脏话界的亚马逊雨林，”魁北克市加诺学院的讲师、《魁北克的亵渎》一书作者让-弗朗索瓦·茹贝尔说。

当我在魁北克市工薪阶层社区利穆瓦卢与茹贝尔碰面喝当地精酿啤酒时，他越过我的肩膀朝邻座一位顾客示意。“你听到了吗？”他低声说。我没听到。“一串绝妙的sacres，”他说，脸上挂着资深鉴赏家的微笑。

有些是圣经或礼仪中的冷僻典故，比如simonaque（暗指宗教敛财，比tabarnak或câlisse略温和）和ciboire（盛放圣体的圣器，也是中等程度的脏话）。

并非所有sacres都如此晦涩。Sainte vierge déculottée和sainte vierge en bicycle分别让人联想到圣母玛利亚光着屁股或骑着自行车现身。被问及个人最爱时，茹贝尔给出了一个极其不适合工作场合的ostie consacrée au cul de cochon，即“祝圣过的圣体在猪屁股里”。

到魁北克的游客很可能在爵士酒吧、冰球赛场和街角听到大量sacres。魁北克市和蒙特利尔的纪念品商店出售印有“Je m'en câlisse”等字样的T恤，这是一种粗俗表达“我不在乎”的方式。在三河市的POP博物馆，一个持续探索魁北克流行文化的展览墙上装饰着各种脏话——这一策展选择暗示sacres超越了寻常的“锤子砸到拇指”式惊叹。

“它们是我们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博物馆馆长米歇尔·贝朗热说。“Sacres是我们历史、文化和身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理解它们能让人窥见大多数游客完全忽略的魁北克另一面：一段满口脏话的文化抵抗遗产。

很难 pinpoint sacres的起源，因为直到相对晚近，即使最 prolific 的咒骂者也不会把它们写下来。在法国于16世纪建立的新法兰西领土上，亵渎是违法的。早期对此非常严肃。皮谢特写道，初犯罚款沉重；第三次犯就可能入狱一个月。

这并不意味着早期法语定居者有所收敛。茹贝尔将sacres追溯到来自鲁昂和拉罗谢尔等法国城市的移民——这些城市历史上是新教城市，但人口曾被迫改宗天主教。

“虽然纸面上他们是天主教徒，但他们来自经历过动荡和宗教冲突的地区，”他说。茹贝尔指出，修会在新法兰西生活中占据显要地位，他认为早期定居者一定对修会的存在感到不满。亵渎是颠覆教会权力的一种方式。

“如果你看这些词，主要与弥撒有关，比如经典的ostie、câlisse和tabarnak，”茹贝尔说。“他们是在剥夺弥撒的一部分神秘感或神秘性。”

并非所有历史学家都认同茹贝尔的起源说。但有一个广泛共识：魁北克的脏话倾向在19世纪一系列事件后被大大强化。

1837年和1838年，英国军队镇压了两次主要由世俗法语民族主义者发动的武装起义。叛乱之后，天主教会介入，成为从教育到医疗一切事务的僵化保守管理者。

“从1840年代开始，[天主教]几乎渗透到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魁北克历史学家、三河市魁北克大学荣休教授勒内·阿尔迪说。对变革的抵抗引发了脏话的涌流，阿尔迪通过教会自己的文字记录对此进行了研究。

“1886年主教会议召开时，他们一致认为使用sacres已成为所有法裔加拿大人的首要罪过，”他说。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