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尔赫斯参与编剧的超现实科幻黑色电影《 Invasion》1969年上映
来源标题:When Jorge Luis Borges Co-Wrote a Surreal Sci-Fi Noir Film: Invasión (1969)
阿根廷导演雨果·圣地亚哥的处女作《Invasion》于1969年上映,剧本由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与阿道夫·比奥伊·卡萨雷斯共同撰写。片中角色Don Porfirio的抽象言谈与文学措辞令人联想到博尔赫斯本人。影片中的经典台词“城市不止是人”颠覆了人们对城市的惯常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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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不仅仅是人。”在阿根廷导演雨果·圣地亚哥的处女作《入侵》中,一个叫唐·波菲里奥的角色如是宣称。这句台词是整部电影最令人难忘的,尤其是因为它颠覆了我们的预期。说一座城市其实就是它的人民,即便在1969年《入侵》上映时,也算得上是一种相当平庸的观察;但说一座城市不仅仅是它的人民,听起来依然足够反常而引人入胜。这话从唐·波菲里奥口中说出就更具说服力了——这位幕后主脑的言谈极度抽象、措辞精雕细琢,会让一些观众联想到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而且这联想也确有道理,因为博尔赫斯正是本片编剧之一。
《入侵》剧本的另一位主要贡献者是博尔赫斯的多年好友、偶尔的合作者、文学上的后辈阿道弗·比奥伊·卡萨雷斯。任何读过他们关系的人(详见比奥伊·卡萨雷斯出版的日记巨著,书名就叫《博尔赫斯》)都知道,这段关系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纠缠得有多深——两人都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而任何了解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都会在银幕上认出这部电影里的那些街道,尽管片头字幕将其称为阿基莱亚。这个名字呼应着阿喀琉斯,暗示了博尔赫斯与比奥伊·卡萨雷斯为这个项目所汲取的古典灵感——他们将荷马笔下被围困的特洛伊城移植到了二十世纪中期的拉丁美洲,一小群抵抗者在那里组织起来,对抗一支身穿白衣、来势汹汹的入侵者大军。
尽管博尔赫斯在自己的小说中并不热衷于时事影射,但对本片做寓言式的解读也并非完全不合理。故事设定在1957年,当时阿根廷正由佩德罗·欧亨尼奥·阿兰布鲁统治,他是该国二十世纪历史上数位独裁者之一。而影片上映时,正值胡安·卡洛斯·翁加尼亚·卡尔巴略的独裁统治期间。1976年那场让豪尔赫·拉斐尔·魏地拉上台的军事政变,更是将其放逐至官方层面的不存在,只能在最地下的放映场合得见。直到九十年代,《入侵》才被重新发现,并从在法国找到的残缺拷贝中拼凑完整——圣地亚哥早已远走法国。如今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两个版本:一个附带可选英语和法语字幕,另一个分辨率更高,仅带法语字幕。
今天的观众可能很快会注意到明显的预算局限——体现在音效怪异拟音和夸张的死亡场面上——但它融合黑色电影、新浪潮、政治惊悚乃至科幻元素的电影生命力依然不可否认。(凭借它所达成的追逐与爆炸场面,它甚至部分够得上动作片的资格。)真实取景地所营造的氛围同样如此——博尔赫斯和比奥伊·卡萨雷斯走过的街道,以及咖啡馆、铁路调车场,还有作为高潮的足球体育场——构成了影片时而庄严、时而荒凉的场景。说这座城市本身成了一个角色,未免有些老套,但这也会促使我们发问:哪座城市,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是阿基莱亚?正如关于《入侵》的许多其他问题一样,答案并不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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