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助手普及后，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会如何改变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魔法精灵，只要提出要求，它就会照做。那么，我们还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吗？按照同样的逻辑，如果每个人都拥有一个能满足自己任何愿望的魔法精灵，那谁还会需要别人创造的东西呢？

换一种说法就是：如果魔法精灵让创造变得极其丰富，那么什么会变得稀缺而有价值？

当然，魔法精灵就是 AI。当前的问题是：如果 AI 成为我们任意差遣的魔法私人助理，或者说通用伙伴，那么我们旧有的经济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AI 这个魔法精灵或许算不上一种“普通技术”（借用 Arvind Narayanan 和 Sayash Kapoor 的说法），但正因为它真实存在，它就会有局限和成本。它永远不会零成本。有些任务花费更高，有些任务对某个 AI 来说轻而易举，对另一个却几乎不可能。专业人士不仅比业余者做得更好，而且往往快 10 倍甚至 100 倍。魔法精灵也会呈现同样的分布。一个精灵可能飞快完成 A 任务，却在 B 任务上卡住，而另一个则相反。

所以，我们很可能会去找别的精灵，因为它们在某个维度上更专精。它们可能更便宜、更快，或者某种意义上更聪明。我们自己的精灵会满足我们的要求，但代价更高、耗时更长，或者质量更差。那些服务于 80 亿人的天空巨脑会提供丰富的内容，以及丰富的同质化。

差异就成了有价值的稀缺品。

价值将在于以天空巨脑不会采用的方式做事。随着 AI 的训练成本降低，它们会更容易个性化，我们可能会有 80 亿个略有不同的 AI。但廉价的差异并不等于有价值的区别。单靠个性化只会产生无穷的多样性。真正造就稀缺的，是值得关注的独特性。

依赖其他精灵的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是协作。一个 AI 再聪明，也永远不如所有 AI 加在一起聪明。不难想象，大型复杂项目需要成百上千甚至上百万个 AI 精灵协同工作，才能创造出惊人的成果。其中一些 AI 可能以机器人的形态拥有身体，但协作的必要性依然存在。因为 AI 将是多元且分化的，它们的集合体提供了单个 AI 所不具备的能力、技能和力量。正如蜂群、蚁群和兽群常见的那样，新的力量可以从群体中涌现，超越各部分力量之和。这也是区分 AI 的另一个属性：有些 AI 比其他的更擅长协作。这种社会性将使它们更有价值。（参见我的文章《群体智能》。）

想象两个顶尖的私人助理。一个对老板极度忠诚，是老板的“外化自我”。它经过数十年打磨，只为一个人提供卓越服务，别无其他。另一个私人助理同样忠心于一个老板，但也能与其他助理高效合作，几乎能与任何其他 AI 协作。第二个更有价值，因为它能把其他所有精灵的能力用来解决老板的问题，而不仅仅是自己的能力。凭借训练和经验的不同，并非所有精灵都会一样，因此我们应该预期会出现一个精灵技能市场。

如果价值在于与众不同的精灵以及它们之间的良好协作，那么它们之间传递的东西就成了有价值之物。所以下一个问题是：精灵的魔法如何转移？你只需分享释放好东西的魔法咒语吗？精灵本身可以携带吗？那些让工作如此有价值的个人上下文呢？

Tim O'Reilly 主持 Foo Camp，一群极客精英聚在一起分享各自的最新洞见。最近一次 Foo Camp 聚焦于 AI，Tim 在会上向众人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在 AI 时代，知识的可分享单元是什么？随后他写了一篇题为《AI 经济的新知识单元》的文章。文章聚焦于软件开发者，但正如 Tim 所指出的，现在每个人都是软件开发者，都与这个问题利害相关。

过去，书籍是知识的主要单元。计算机出现后，知识与行动结合，可分享的单元变成了软件代码。万维网使页面和链接成为单元，二十年间知识沿着一条条超链接传播。代码本身也变成了可分享的包和库，任何人都能拼装组合。后来，手机将知识单元精炼为“应用”。海量的潜在知识和行动被压缩进一个小小应用，可以被分享、购买和出售。

目前看来，AI 的所有知识价值似乎无法压缩进一个应用。正如 Tim 指出的，应用的代码缺失了所有丰富的上下文，而这些上下文塑造了 AI 所采取的行动。假设你让你的 AI 精灵创建一个程序，实时追踪你的病历、安排定期检查，并与你的真人医生协调。然后它会给出你的医疗团队（医生 + AI）建议的行动方案。你的一个朋友听说你从中获益良多，问你能否分享给他。把输入到另一个 AI 的文本提示交给对方，并不能捕获你的精灵在对你生活多年训练后为你提供的全部能力。也许所有这些上下文可以打包成一个捆绑包连同提示一起传递，但如果你把这个包传给别人，它就忽略了你朋友生活的具体情况。如果你直接把精灵本身交给对方，情况也一样——因为它的权重是针对你调校的：它适合你的生活，不适合他们的。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