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tin Delaney 发文探讨商业环境中的思想控制
来源标题:Necessary Illusions: Thought control in commercial contexts
Martin Delaney 在文章中提出,商业语境下存在类似思想控制的现象,并以神学家尼布尔的思想被美国政府用于制造共识为例进行论述。文章发布于2024年10月16日,探讨这些框架如何影响大众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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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定位手册 文章 必要的幻觉 必要的幻觉 商业环境中的思想控制 Martin Delaney 2024年10月16日 你应当如此。他塑造了你的思维方式。你审视各种情境的方式。 感到被冒犯了吗?你就是这样被编程的。别担心。你被条件反射塑造出的内心对话会告诉你我错了,并让你感到宽慰。好好享受吧。 为了让你觉得这件事更容易接受,让我们把这个概念投射到别人身上——他塑造了别人的思维方式。 几乎在每一个重大的政治议题上都是如此。 可是,怎么做到的呢?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该死的奥威尔式的东西。 尼布尔是20世纪一位举足轻重的神学家和政治知识分子。他的思想被历届美国政府和政治权力中心付诸实践。 更具体地说:他是二战后几十年间美国建制派道德与哲学框架的主要缔造者之一,其核心主题延续至今,并传播到了整个西方世界乃至更远的地方。 这些框架规定要为普通民众制造共识,以便将他们动员到期望的方向上。其结果是在社会中建构出难以察觉的思维边界,模拟出一种流动的民主制度的观感,而实际上这套制度只是在预先框定的论述范围内运转。 尼布尔的概念之一是“必要的幻觉”。这源于他的一个信念:人们需要被喂以情绪上具有感染力、且经过扭曲的叙事,才能被动员起来采取行动——而这些行动符合的是推动叙事者所认定的、人们自身的利益。 他的理由是:由于人主要受情感和偏见影响,而非理性分析,因此社会需要简化的、情绪上具有感染力的叙事,来帮助人们理解复杂的现实,即便这些叙事是对现实的人为扭曲。 这些叙事由一个“理性且受过教育的阶层”设计,他们完全理解并能全面把握这些复杂的现实——他称之为“冷静的观察者”,并且他们怀有想要推动的议程。 他们决定需要达成什么结果,并构思出支持该结果的叙事信息。传播这些信息打破了社会中的“惰性停滞”,激发起预期的行动。 必要:幻觉对于维持秩序、增长和稳定是“必要的”。它们不是可选项,而是民主社会——按照掌权者的理解——得以运转所必需的。 幻觉:按照掌权者的理解,指的是情绪上具有感染力、经过简化、并扭曲现实的叙事。这些幻觉被建构出来以塑造公众认知,确保服从和期望的行为。 尼布尔并非什么边缘人物,他的思想也不是。 如果你喜欢历史,或者到了一定年纪(比如婴儿潮一代之类的?),你就会知道他是个公众人物。他是精英中的精英——政策制定者、总统和权力掮客——的座上宾。 1948年,TIME杂志把他放上了封面。1964年,他因对政治哲学和公共话语的贡献获得总统自由勋章。2007年,Obama称他为“他最喜爱的哲学家之一”。 在很大程度上,世界各国的政府和政治组织已经把制造和传播必要幻觉这一理念内化到了如此程度,以至于这种做法已成为一种与生俱来的教条,很少被有意识地识别或质疑。 为了说明背景,我会举几个叙事例子: 多米诺理论:冷战期间用来为美国干预东南亚争取支持,其说法是如果一个国家落入共产主义之手,邻国也会随之倒下。 核威慑:把军备竞赛包装成维护和平的必要之举,营造出一种相互确保毁灭即是一种稳定的印象。 禁毒战争:这一叙事被用来为惩罚性毒品政策和警察军事化争取支持,把吸毒塑造成社会的敌人。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s):伊拉克拥有WMDs的叙事被用来为2003年的入侵动员支持。 Brexit与“夺回控制权”:暗示欧盟是英国所有问题的根源,从而动员民众支持脱欧。 我觉得现在正是提及Noam Chomsky的好时机。 Chomksy在80年代末通过他的书《必要的幻觉:民主社会中的思想控制》在知识圈中普及了“必要的幻觉”这一术语。 这本书以更具批判性和审视性的视角重新诠释了尼布尔的思想:必要的幻觉是掌权者用来维持并扩大自身权力的操纵性手段。 换句话说:情绪上具有感染力的叙事被用来驱动那些主要有利于有产阶层、而非消费这些叙事的普通民众自身利益的行为。 放到具体情境中来看:作为民主社会的公民,我们从出生起就不断受到操纵性叙事的熏染,这些叙事塑造了我们的思维方式。要对抗这一点不仅会在精神上产生摩擦,我们甚至难以看清该如何对抗——仿佛生活在一座思维迷宫里,墙壁由被刻意模糊的视角砌成。 想要超越这一切,就需要理解边界在哪里,以及它为何被如此建构。由谁建构?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持续受这些叙事的影响,会形成一种难以内省审视的固化思维模型。我们主要看到的是模型的输出(有意识的思考),而较少看到它运作所依据的原则。这是一个认知盲点。 这一切关乎把你变成自己生活中的被动参与者。赐予你一种自主感的幻觉,却剥夺了你真正的客观性。那片无形的羊毛悬在你眼前,把你的共谋拖入一场欺骗的交易——用个人自由换取制度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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