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必需基因并未受到额外的突变保护
来源标题:Survival Genes Show No Sign of Special Protection from Mutation
巴斯大学分析大肠杆菌和酵母中8000多个实际突变后发现,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基因突变频率并不低于非必需基因,推翻了进化会为关键基因“加锁”减缓突变的流行观点。该研究还发现高产蛋白基因同样没有这种保护,成果发表于PLOS Biology。此前有论文称植物必需基因突变率低至一半、细菌基因突变率因DNA链不同相差2.5倍,新研究认为数据不支持这些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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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 Shutterstock,作者 Andrii Yalanskyi)
一项针对数千个真实突变的大规模新分析显示,维持细菌和酵母生存所必需的基因,其突变频率并不比那些这些生物可有可无的基因更低。这一发现与生物学中一个流行的观点相矛盾:进化会通过减缓必需基因的突变来保护其最宝贵的遗传物质,就像给房子里最重要的房间多加几把锁一样。
巴斯大学的研究人员分析了大肠杆菌和酵母中8000多个有记录的突变,并考虑了多种可能干扰结果的因素。该团队在《PLOS Biology》上报告称,对于那些大量产生蛋白质的基因——另一类被认为特别重要的基因——他们同样没有发现这种保护。早先的论文曾提出大胆的主张。一篇论文认为,植物中必需基因的突变率最高仅为其他基因的一半;另一篇则报告称,细菌基因的突变频率因其所在的DNA链不同而相差约2.5倍。如果属实,进化将能够逐个基因地微调突变。巴斯的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数据并不支持这一点,而且部分支持性证据可能建立在不可靠的数据和统计方法之上。
Sofia Radrizzani和Laurence Hurst聚焦于在这场争论中历史悠久的两类生物:大肠杆菌和一种常见的酵母。他们的数据来自已发表的实验室实验——这些实验让许多独立的细菌或酵母谱系进行繁殖,同时基本排除了自然选择的作用,然后读取DNA并记录每一个新突变。这应当能捕捉到原始的突变过程,而该团队的核查未发现选择作用过滤了记录的 evidence。
对于大肠杆菌,多项实验被合并为3500多个记录详实的突变,其中2500多个位于基因内部。对于酵母,四项实验提供了4600个突变,其中3404个位于基因内部。早期针对正常细菌的研究往往突变数量太少,不足为信。每个基因都根据先前研究认为可预测其突变率的特征进行评分:其必需程度、产生多少蛋白质,以及在细菌中所处的DNA链。基因长度、DNA碱基组成以及与复制起始点的相对位置也被纳入,所有因素一起分析,而非逐一分析——作者称先前的尝试并未完全做到这一点。
研究人员分析了8000多个突变,未发现进化保护细胞最必需基因的证据。(图片来自 StudyFinds)
统计上的偶然性制造了虚假的基因长度效应
一个奇怪的现象很早就出现了:较长的基因似乎比较短的基因突变更频繁。但当研究人员进行计算机模拟,将突变随机散布到基因组中、完全不涉及自然选择时,同样的模式依然出现。许多短基因碰巧记录到零突变,这使标准统计检验产生了偏差。这就像在一大群人中分发几张抽奖券:小群体通常一张也拿不到,这让大群体看起来更幸运。这一趋势是数学上的偶然,而非生物学信号。
这促使团队采用更严格的方法:将真实结果与数千个计算机生成的随机版本进行比较,以判断仅凭偶然是否能产生同样的模式。只有当真实数据明显偏离随机版本时,结果才被计入。按照这一标准,必需基因、高蛋白基因或任一条DNA链上的基因都没有显示出保护迹象,而且关于DNA链的发现也在另外两种细菌中得到了验证。在大肠杆菌中,有一个因素确实成立:被更频繁转录为RNA的基因——即细胞在构建蛋白质之前所制造的工作副本——显示出略低的突变率。这一效应非常微弱,只能解释基因间差异的不到0.5%,而且它会根据数据来源的生长条件而减弱或消失。酵母则没有显示出一致的关联,一些测试甚至得出了相反的结果。
许多先前的研究依赖一种实验室捷径。正常细菌积累突变很慢,因此一些研究人员使用修复系统被禁用的菌株——该系统通常负责修复DNA复制错误。没有了它,突变积累得更快,模式也更容易被发现。巴斯团队的分析发现,这些菌株的行为与正常细菌存在差异,而这一点在此处至关重要。在修复功能被禁用的数据中,基因活性与突变率之间的关联方向反转了,而且必需基因确实看起来受到了保护。这对于从这类菌株中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危险信号。酵母确实证实了先前的一项发现:细胞在复制DNA时最后复制的基因,其突变率比最先复制的基因高出约20%到30%,这与先前在酵母、人类和果蝇中的研究一致。
进化似乎并未给细胞最需要的基因加上额外的锁。突变仍然因基因而异,复制时机和DNA组成等因素起着可见的作用;而如果选择作用确实对其进行了调整,那效果也太微弱而无法检测。就目前而言,突变作为无方向过程的教科书观点依然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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