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文章提出SaaA概念，探讨AI时代个体软件是否仍会存在

最近关于软件的讨论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讨论围绕着一个问题：个人甚至大多数企业创造的软件，未来是否还会继续存在？毕竟，既然我可以让 claude 在 20 分钟内为我实现某个花哨笔记应用的功能，我为什么还要每月花 5 美元付给别人呢？

我承认，我们无法确知未来，但我们确实有近期 LLM 产出以及社会对其反应的证据可供推断。首先，我想谈谈书面文字。LLM 能写出非常出色的软件，这些软件为世界各地的公司创造了数十亿美元的收入。但散文的情况并非如此。过去一年左右已经清楚表明，人们越来越善于识别并剔除 AI 生成的文本。而且，如果人们觉得某样东西是 AI 生成的、感觉不对，他们不会掩饰自己的失望。

我们可以说人们不喜欢懒惰，但事实并非如此。人们甚至不喜欢小推文或 substack 笔记是 AI 生成的，而那些东西本来手动一天发几十条也不难。我们也可以提出一个笼统的论点，说人们不喜欢与机器人生成的东西互动，但这也不对。正如我们已经讨论过的，人们每天都在与软件互动，似乎并不介意它部分或全部是 AI 生成的。

另一个我们应该考虑的例子是艺术。这个例子在 AI 被广泛采用后甚至更加明显。很容易举出上百万个让人不适的 AI 生成艺术例子中的一个，但我想转而聚焦于一个似乎未被 AI 动摇的事实：人们更喜欢人类创作的艺术。当然，这因情境不同而对人们的重要程度不同。例如，人们似乎接受加油站广告是 AI 生成的，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加油站的广告，而且他们之前也不欣赏那里的艺术，即便背后有真人。但像海报、绘画，甚至回到书面文字这种本身就是艺术形式的东西，人们喜欢消费或使用背后有人类故事的东西。

这就引出了我的主要论点。人们在意背后有人，是因为我们作为一个物种的核心特质：成就感。

你有没有去过背包旅行？在荒野中待上一两周，真正挑战自己，吃轻到能随身携带的食物，呼吸山间清新空气，每迈出一步都能感受到皮肤上阵阵寒风？背包旅行结束时，总会有一顿不可避免的“社会”餐。回到社会后的第一顿饭难以用语言形容。它比你旅行前几个月吃过的任何一餐都更有味道、更有意义、更令人满足。为什么？当然，你的身体可能渴望盐和脂肪，但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它来自一种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源于做了一件艰难的事，也许足以改变你的视角，并让未来的生活轨迹朝积极方向转变。

这种来自成就的价值概念既适用于群体，也适用于个人。参与成功电影和游戏制作的团队会因他们共同完成的事情而获得集体认可，因为他们所做的事很困难。一个独特之处在于，这种成就可能大于各部分之和。群体成就 =（每个人成就的总和）*（共同完成的难度）。

请耐心听我说一会儿。当你想在手机上无脑刷屏时，你会选择哪个应用或网站？Instagram？TikTok？YouTube？Reddit？HackerNews？如果你必须向一个从未无脑刷过屏的人解释这些应用之间的区别，你可能会显得像个疯子。但对你来说，你会选择其中一个，用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时间来使用它。

因为它们背后有人类决策。有人构建了这些应用、社区和算法；不管这个具体例子中有些东西多么邪恶，这些实体背后都有我们愿意在内心权衡的故事。这些人有自己的观点，并基于这些观点对产品做出决策。他们有经验，并基于经验做出决策。人类以某种“方式”塑造了事物，而他们塑造的方式对我们（人类）仍然重要，即使在一个我们自己也能做出某个版本的世界里。

人们欣赏一幅画，不是因为艺术家用纤维做画布、用颜料做颜料。他们在意的是艺术家用这些东西创作出的作品。

使用软件的人本来就不在意我们写的代码，他们在意的是使用软件的感受。他们在意软件是否用户友好、是否真正有用，甚至是否有趣到值得融入日常生活。这就是软件工程正在变成的样子。它越来越不关乎机制，而更关乎风格、精巧，以及你让选择花时间使用你产品的人所感受到的体验。同样地，一个人会花 500 美元买一幅画，却连 5 美元都不愿为同一幅 AI 生成的画付钱；同样地，一个人会继续每月付 5 美元，购买某个他 20 分钟就能用 AI 生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