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思YouTube算法推荐带来的自我审查压力

我大概不会把这篇文章做成视频，甚至可能连播客都不做。不是因为主题或文中提到的任何担忧，纯粹是因为我不确定这周有没有时间做。

我在YouTube上的几个视频被推荐算法选中了。

即使按最保守的“看完视频的观众百分比”来估算，那些视频的观众规模也至少是我频道基线的一百倍。到现在播放量还在涨。

这引出了一个我从那以后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不是“我怎么复制这个、让它再发生一次？”

虽然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我一直在琢磨的，是选择和自我审查的问题。

我该不该让YouTube上算法驱动的大规模受众的诱惑，来定义和约束我作为写作者所做的一切？

这显然是个带有预设的问题，答案同样明显且带有预设，但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那段路程。

自我审查是创作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强调“过程”是有意为之的。尽管这个名字暗示着别的意思，自我表达的行为并不是以单次爆发的形式发生的。人们一直在用“ seminal”这种不幸的词来形容创造性行为，是有原因的。他们想象艺术以单次丰沛的喷涌到来，随后是平静与安宁。

在保守和宗教文化中，这通常接着就是羞耻和愧疚，所以也许这个相当低俗的比喻成为标准——每个人在想描述真正原创的创作或智识行为时，不假思索就会伸手去拿的那个词——倒也算恰如其分。

对我来说，那个词有气味。每当我在文本中看到它，那股气味就像一团温吞的黏液趴在文字上。这个词携带着它之前的行为：每一个包含它的段落里，都隐含着一张 dick pic。

这个流行的比喻固然不幸——我也能理解它为什么流行——但它同时也是不准确的。

我对艺术和写作中的粗俗用语没意见。让我恼火的是它错得离谱，当然还有那种扭捏作态。说到艺术和创造力，写生殖器的机会多得是。 resorting to a “teeheehee, oh my god, how rude!” Benny Hill式的比喻，简直是懦弱。

它既是对创作过程——即筛选与扬弃、表达与自我审查——的一种简略否定，也是一个懦弱的自我审查的实例，这种自我审查已经僵化成了一块石化的比喻：认为创造力是单一时刻的产物。

这或许是一个被广泛接受的“真理”，但它不是事实。创作作品是持续过程的结果，而非单一时刻，而这些过程是终身的——它们就是你的生活，与你的生活交织在一起，并向外部世界反映它。凭空而来的单一灵感是谎言。“尤里卡！”时刻通常是一个已经停滞或陷入僵局的持续过程的解决或高潮，而非过程本身。它是一个高潮，前面是漫长的工作，后面是不少收尾清理。

也许这个比喻终究没那么不准确。

不过它仍然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一条不假思索的捷径，让你回避思考你说了什么或你想描述什么。使用那个词是一个选择，而不假思索地选择这样的陈词滥调，意味着你让一群模糊的幽灵——那些读过又忘记的文本的褪色记忆所积累的低语——替你做了选择。

科技热衷于替你自动化这些选择。

在已经渗入我们文化每个角落的自动化和算法中穿行，已成为每个现代创作过程的核心部分。

即使选择退出——手写你的想法，也是在笔记本电脑、键盘和充满各种自动化的软件的语境下做出的选择。

在一个汽车无处不在的世界里，选择步行意味着不同的东西。

我一直在写作中不得不做的选择上有些挣扎。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对YouTube和TikTok上由算法编排的受众不熟悉，这意味着我不太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说话。他们感觉像海市蜃楼——一个短暂而变幻的幻象。

从写作者的角度看，算法把受众抽象化，藏在一层自动化的面纱之后。一个常规的、非算法媒介的受众有一个稳定得多的身体，可以通过——本质上——一种呼应的形式来探究。

我的感觉并不完全准确，但通常大方向是对的。

我只是经常忽略那种感觉，因为我也在为自己写——帮助自己理清思绪。我知道我大体上可以这么做，因为我以前做过。我知道我所属的社群对自我表达有一定的容忍度，即使它并不个人化地对他们说话。

我对你说的话是由省略塑造的。这不仅仅是选择说什么的问题，而且因为每个决定都涉及从备选中挑一个，省略总是会多于选择。它们是定义一幅画边框的外部。

自我审查以这种方式是整个创作过程的一道恒常阴影。影响甚至支配那道阴影的技术，改变了投射阴影的身体——作品本身。它一直如此，因为技术与文化交织融合。媒介始终是某种技术。

但那种技术在过去大体上是稳定的。它扩展了机会，但也用新的约束集包围了那片更开放的空间。印刷机改造了文本，但也通过其局限定义了文本。这创造了一个稳定的环境，作为艺术家，你可以 navigate 和学习。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