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ahi Linux 将代码许可从 MIT 改为 GPL，以应对 AI 洗代码行为

Asahi Linux 是如今你能在 Apple Silicon Mac 上运行 Linux 的原因。多年来，该项目将其大部分自有代码置于 MIT 许可证之下，以便任何人——包括各种 BSD 系统——都能按需复用。

这种情况正在改变，因为 Asahi Linux 已经厌倦了代码洗白。他们宣布 Asahi 正在将其所有仓库迁移到 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第 2 版或更高版本。今后，所有 Asahi Linux 代码都将只采用强 copyleft 许可证。

原因在于，有人直接从开发者的个人 fork 中取走仍在开发中的代码，不加署名地发布，或者用 AI 重写以掩盖其来源，目的是“取代该项目并对 Apple Silicon 上的 Linux 进行激进变现”。

代码洗白（也称许可证洗白）是指取用他人的代码，通过某种流程掩盖其来源，从而在不遵守原始许可证或不注明作者的情况下使用它。

在 AI 出现之前，这通常意味着逐行手动重写代码、重命名变量之类的东西，并打乱函数顺序，直到它看起来不再像原始代码。

当然，LLM 让这件事变得容易得多，也便宜得多。

此举是在 Asahi 团队“一段时间之前”得知有多次尝试利用其宽松许可证来劫持其工作成果之后做出的。

在最极端的案例中，仍在开发中的功能代码甚至还未公开发布，就被人从开发者的个人 fork 中取走。报告指出，MIT 许可证“明确允许这种行为，并且没有任何条款来防范恶意行为者”。

Asahi 在报告中没有点名任何人。它也没有说明现有贡献将如何重新许可，或者是否每一位过往贡献者都同意此举。

Asahi 将其与二十年前 WINE 的处境相提并论。WINE 是让你在 Linux 上运行 Windows 应用的兼容层，最初同样采用 MIT 许可证。但在 90 年代末和 2000 年代初，一些公司拿走了代码，在其上构建专有分支并进行商业销售。于是，2002 年，WINE 团队将许可证改为 LGPL，以阻止专有分支并推动公司向上游贡献代码。

Asahi 没有点名任何人，所以我们只能猜测他们这次更换许可证是针对谁。

近几个月来，至少有两个 Asahi 工作成果的公开 fork，两者都与 AI 辅助开发有关。如果你还不知道，Asahi Linux 禁止 AI 生成的代码贡献。

第一个是 Aurora Silicon 及其 Vulkan 驱动 Borealis。Borealis 是 Asahi 的 HoneyKrisp 的 fork，后者是适用于 Apple GPU 的 Vulkan 驱动。Aurora Silicon 向 Khronos 提交了一个 pull request，以注册自己的 Vulkan 驱动 ID（VK_DRIVER_ID_AURORA_BOREALIS），称该驱动可在 M1 到 M5 以及 A18 Pro 上运行，并将其保留在自己的 Mesa fork 中，而非上游。

第二个是 Gravity Linux，一个面向 Apple Silicon 的基于 Fedora 的发行版。它是因为在 LLM 使用问题上的分歧而从 Asahi fork 出来的。

平心而论，Gravity 是开源的，它不销售任何东西，而且公开说明了其 AI 使用情况。它甚至表示计划在其驱动工作进入上游后停止该发行版。

它并不是进展报告中所描述的那种恶意行为者。但它确实代表了 Asahi 一直反对的“拥抱 AI 的宽松 fork”路线。

据我所知，这是首次有大型开源项目专门因为 AI 辅助的代码洗白而转向 copyleft。项目重新许可的情况以前也有过，但通常是为了阻止云服务商将其工作成果作为服务转售。这一次则明确是针对 AI。

如果更多硬件支持与逆向工程项目跟进，我也不会感到意外。做出最初的改动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但一旦有人完成了困难的部分，它们就更容易被“重写”。

如果问题在于那些本来就无视 MIT 许可证的人，他们为什么会尊重 GPL？毕竟，GPL 无法阻止一个决心已定的恶意行为者。实际上，没有什么能做到。

从 MIT 代码中剥离署名本身就已经违反了 MIT 许可证，因为保留版权声明是其唯一真正的条件。

GPL 改变的是商业利益。在 MIT 下，有人可以拿走 Asahi 的代码，闭源，然后销售产品，只要保留声明，这完全合法。

在 GPL 下，任何分发修改版本的人都必须以相同许可证发布源代码。你无法合法地在 GPL 代码之上构建一个闭源的、付费的 Apple Silicon 发行版。而且，如果一个产品的源代码必须公开，抄袭就更容易被发现。

此举招致了批评，尤其是来自 BSD 阵营的批评，而 BSD 正是 Asahi 当初选择 MIT 的主要原因之一。OpenBSD 的 Apple Silicon 支持依赖于 Asahi 的 m1n1 引导程序。

OpenBSD 开发者 Bryan Steele 在 X 上写道： 很难过看到 Asahi 无缘无故地烧毁桥梁……似乎在没有得到所有过往贡献者同意的情况下，以“防御 AI 恶意行为者”为幌子，将 m1n1 和驱动重新许可为 GPL2-or-later，这看起来完全不真诚且方向错误。

Asahi 在赌，在这个任何人都可以用一句提示词洗白代码的变了的世界里，copyleft 许可证能提供更好的防御。

它也许无法阻止恶意行为者重写其代码，但至少降低了出现闭源商业 fork 的可能性。

看看 BSD 社区是否能找到在新条款下继续与 Asahi 合作的方式，将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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