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搜索冲击谷歌广告收入,Alphabet市值单日蒸发五千亿美元
来源标题:The Death Knell of Digital Search
AI搜索削弱了谷歌的广告变现能力,Alphabet股价在财报电话会后单日下跌近四分之一、市值蒸发5000亿美元,创其历史最大单日跌幅。谷歌首席商务官Philipp Schindler承认AI搜索的变现率更低,而ChatGPT等产品正在分流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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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已经变得如此烦人,以至于它成了谷歌自身商业模式的问题。企业付费给谷歌,让谷歌把与其业务相关的广告塞进搜索结果里——比如,向搜索厨房装修建议的人投放炉灶广告。谷歌超过一半的收入来自这些广告。但是,如果用户不再点击进入外部网站,因为他们依赖AI来回答查询,那么谷歌所承载的广告就突然变得没那么值钱了。在最近的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谷歌首席商务官菲利普·辛德勒承认,公司在AI搜索上的“变现能力较低”。电话会议后,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股价下跌了近四分之一,市值蒸发五千亿美元,创下其历史上最大的单日跌幅。即便谷歌也可能大到不能倒,随着人们对搜索能否再像从前那样运作的悲观情绪日益加剧。
就在谷歌搜索步履蹒跚之际,OpenAI的ChatGPT的使用量激增。OpenAI的消费产品负责人亚当·弗莱最近告诉科技记者亚历克斯·坎特罗维茨,ChatGPT正在从这家老牌公司吸走用户:在过去一年半里,它处理的“类搜索查询”量已增长到谷歌的五分之一。这种加速合情合理:越来越多的人现在把AI聊天机器人当作他们通往互联网的主要窗口,而且他们不太可能跳出这些应用去问那些他们曾经可能求助于谷歌来回答的简单问题。雪上加霜的是,机器人最近在使用虚拟浏览器和插件实时浏览互联网方面变得强多了,而不是仅仅从既有数据中生成答案。谷歌有自己的AI产品套件Gemini,但它们在受欢迎程度上落后于Anthropic的Claude和ChatGPT。投资公司Menlo Ventures发现,Gemini在2026年企业AI支出中仅占9%,低于去年的21%。
我们所熟知的互联网,在没有可靠的搜索流量洪流的情况下,能存活下去吗?聊天机器人把网站当作可供汲取的信息数据库,但由于它们从那些网站分流了流量,它们并没有给创作者提供多少继续发布新内容的动力。我们正走向的终局似乎是一个由机器人既生成又浏览的互联网——在那种情况下,一个纯粹的人类找信息有多烦人就无关紧要了。一些网站已经在采取防御性措施,阻止那些试图消化其内容的爬虫机器人。Reddit——互联网上仅存的主要人类生成知识和观点宝库之一——正走向“以登录为主的体验”,其CEO史蒂夫·哈夫曼最近宣布。在第三季度致股东信中,哈夫曼指出,Reddit的搜索流量在10月份“平均每周减少超过100万次引荐”。信中解释说:“网络搜索正在从一个通往网络的网关,演变成一个AI驱动的目的地本身。”在最近的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哈夫曼说“人们仍然想要Reddit”,但“谷歌不再像以前那样把他们送到Reddit了”。要求用户登录,等同于拉起吊桥,把在外面游荡的AI模型挡在外面。但这也意味着,随意的人类搜索者将更不可能看到Reddit上正在发生的完整对话。
2019年,在AI热潮之前,企业家扬西·斯特里克勒就有先见之明地勾勒出了一种“互联网暗森林理论”。斯特里克勒认为,随着网络体验变糟——因为“广告、追踪、喷子、炒作和其他掠夺性行为”——用户会退回到更私密、隐蔽的在线空间,即“暗森林”,以寻求人际互动。我们曾经用搜索来找到那些暗森林,找到互联网上那些正在做我们感兴趣之事的人。如今,那些布尔运算符和记不全的关键词的老把戏不再管用,因为我们本该信任一个机器人替我们导航。我常常觉得,互联网不再是为我们人类用户而建的了。
X上一个著名的科技评论员账号把各家公司的处境描述为陷入“一场争夺互联网上剩余且不断减少的人类流量的刀战”。许多人似乎已经接受了老派开放互联网已经完蛋的叙事,所以他们争先恐后地把用户锁进自己的、由AI自动化的围墙花园里。(为了不落后,Reddit正在推出算法驱动的“为你推荐”信息流,以及基于其内容的AI生成短视频。)谷歌最近宣布将把AI功能在其面向学校和学生的软件套件中设为可选而非永久可用,引发了公众的强烈反对,但有个陷阱:如果学校关闭Gemini AI功能,它们也将失去对谷歌搜索的访问权限。这项政策相当于一种威胁:用生成式AI,否则什么都别用。最大的科技公司在AI基础设施——芯片、数据中心、密集训练的模型——上投入了如此多的资本,以至于它们必须让这场赌注以某种方式得到回报。
结果是,我发现自己大多数时候在用AI来反击咄咄逼人的AI。我不再用手机上的Gmail应用,而是一直把我关于自己收件箱的问题发短信给一个叫Instinct的AI代理,我最近授予了它访问我账户的权限。(这确实有安全风险,但我愿意冒这个险,看看这个产品对技术普通人是否有用。)几秒钟内,Instinct就能翻出一个活动邀请,或某个我记不太清名字的人发来的便条。我不再用谷歌搜索潜在的采访对象,而是让Claude去抓取他们的联系信息。但我真的更希望搜索能像最初那样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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