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纽约作家回忆在斯塔滕岛监测玻璃鳗的经历
来源标题:The Land and the Landfill
Russell Jacobs 回忆自己曾在纽约州环境保护厅做志愿者,每周一前往斯塔滕岛监测玻璃鳗诱捕器。这些不足三英寸的透明幼鳗从马尾藻海经墨西哥湾暖流长途洄游至此,他计数后将其放归一座阻碍洄游的旧坝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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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栖息地 土地与垃圾填埋场 Russell Jacobs 2026年11月5日 插画:Millie von Platen
很久以前,我在一家餐厅工作时,每逢春天周一休息,便去斯塔滕岛为纽约州环境保护局监测一个玻璃鳗鱼捕集器。做志愿者跑这么远的路实在不轻松:先从布鲁克林坐地铁到曼哈顿,再乘快车穿过布鲁克林,沿贝尔特公园大道驶过韦拉扎诺大桥进入斯塔滕岛,最后换乘本地公交到里士满溪,捕集器就设在那里。到了之后,我穿上齐胸防水裤,涉水入溪,打开捕集器,倒空,重新设置,然后数清鳗鱼数量,再把它们放归到一座阻碍其洄游的老旧水坝上游。这些不到三英寸长、通体透明的小生灵,是从马尾藻海出发,顺着墨西哥湾暖流历经漫长旅程才游到内河的——相比之下,我这点通勤真算不了什么。不过,这项工作只需要大约半小时,所以我通常会把一整天都搭进去,完事后留在附近探索溪边的自然区域。正是在那些探险中,我第一次结识了如今被称为Freshkills的这片奇异荒野——它曾是纽约市垃圾的最终归宿。
我会从溪边的拉图雷特公园出发,沿着水边一路漫步,走进巨大垃圾山丘的脚下,在那里开始遇到从土里戳出来的锈蚀炉灶和油桶。垃圾填埋场改造成公园的工程当时已经启动,但许多区域仍未被触及,也不对公众开放。我经常误闯边界,被铁丝网围栏、混凝土路障或无法通行的沼泽地挡住去路。但垃圾填埋场幅员辽阔,很难完全封闭,大多数日子里,我都能找到路,钻进那些在成堆废弃物上生长出来的奇异景观之中。
自2001年以来,这座城市一直在有计划地重塑那片地形,把曾经臭名昭著的Fresh Kills垃圾填埋场改造成一个占地2200英亩的公园和自然区域系统。完工后,它将成为一个多世纪以来在 city limits 内建成的最大公园。它也代表着对当地最臭名昭著的环境败笔之一的一场胜利——而这样的进展在不久之前还看似不可能,那时任何经过附近的人都能闻到那座巨大垃圾场的臭味。
甚至在公园改造开始之前,垃圾填埋场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态。成群的海鸥和老鼠在那里繁衍生息,以每天倾倒进沼泽和山丘的大量营养物质为食。秃鹫和老鹰在上空盘旋。还有一些动物似乎是被那片奇异垃圾景观的其他特质所吸引,而与定义它的环境问题无关。它们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与斯塔滕岛其他地方危险的高速公路隔离开来,人类的存在感也被调低了。在杂乱无章的土堆和残骸之间,独特的地形有时为觅食或掘洞创造了有利条件。我在早期那些散步中见过土拨鼠,也见过郊狼的粪便,还有大群大群的鹿在四处游荡。许多种类的鸟在那里安了家,似乎对成堆半长着植被的垃圾感到心满意足:啄木鸟、松鸦、乌鸦、莺。在边界上来回踱步时,土地与垃圾填埋场之间的界线并不总是清晰的,偶尔我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越界踏入了旧日的垃圾场,只因为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林地或岸线上,有瓶盖和塑料袋从土里冒了出来。
最近,我回去看了看公园的进展,坐了一连串公交车到了施穆尔公园——旧垃圾填埋场边缘的一个游乐场——然后步行走向如今称为北园的地方,那里是最北端那座垃圾山的所在。那天有微风,对十月来说偏冷,但我看到了全景。南迁的稀树草原雀从齐腰高的草丛和野花中蹦出来,啄食种子,红翅黑鹂成群结队地从头顶飞过。巨大的山丘坡面上爆发出大片亮紫色和黄色,紫菀和一枝黄花一起盛开,形成壮丽的花带。如果不是世界贸易中心一号大楼从山坡上方探出头来,如果不是身后远处高速路的声响隐约可闻,这里简直可以是蒙大拿或怀俄明。那感觉像是一片全新的景观,一种坐落在河口之上的城市草原。
这些垃圾山曾经代表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人造结构之一——一座激怒了附近居民、最终对城市本身也成为政治负资产的垃圾雕塑。在炎热潮湿的日子里,腐臭的雾霾弥漫空中,导致工人因皮肤和肺部刺激而送医;当地居民甚至将癌症高发归咎于这座垃圾填埋场。但到我造访之时,时间并没过去太久,一个充满活力的演替生态系统已经形成:这是精心设计、旨在随着时间推移修复损害的结果。在巨大的封顶山丘上,散布着气井,标记它们的是像树苗一样从土里伸出的管子和管道,将地下垃圾排放的甲烷和其他气体导流到集中设施,在那里进行处理并使其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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