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联农学家如何在零下30度户外种植柑橘
来源标题:Fruit Trenches: Cultivating Subtropical Plants in Freezing Temperatures (2020)
20世纪上半叶,苏联柑橘学家在零下30摄氏度的户外环境中成功种植(亚)热带植物,且未使用玻璃温室或化石燃料供暖。到1950年,苏联柑橘种植面积达3万公顷,年产量20万吨。而一战前,苏联帝国的柑橘种植面积仅约160公顷,几乎全部位于西格鲁吉亚沿海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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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上半叶,苏联的柑橘专家们在低至零下30摄氏度的环境中露天种植(亚)热带植物,既没有使用玻璃温室,也没有任何化石燃料辅助供暖。
柑橘类水果(橙子、柠檬、柑橘、橘子、葡萄柚、青柠、柚子)是国际贸易中价值最高的水果作物。柑橘类植物不耐霜冻,只能在热带和亚热带气候中生长——除非种植在化石燃料加热的温室里。然而,在20世纪上半叶,柑橘类水果的种植范围却远远扩展到了它们通常繁茂生长的(亚)热带地区之外。苏联人成功地在气温低至零下30摄氏度的户外种植柑橘,且不使用玻璃温室或化石燃料。到1950年,苏联已拥有3万公顷的柑橘种植园,年产量达20万吨水果。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苏联版图内柑橘种植园的总面积估计仅为160公顷,几乎全部集中在西格鲁吉亚沿海地区。该地区因靠近黑海和高加索山脉而享有相对温和的冬季气候——高加索山脉阻挡了来自俄罗斯平原和西西伯利亚的冬季寒风。
然而,这样的气候远非柑橘生产的理想条件:尽管冬季平均气温在零度以上,但最低温度可能降至零下8至零下12摄氏度之间。霜冻对柑橘植物是致命的,哪怕只是短暂的寒潮。例如,19世纪末,美国佛罗里达州庞大的柑橘产业在气温短暂降至零下3至零下8摄氏度时几乎被完全摧毁。
从20世纪20年代起,苏联人将柑橘种植区扩展到被认为更不适宜的地区。最初,柑橘生产沿黑海海岸向西扩展,这一地区没有山脉保护,气温可降至零下15摄氏度。这包括索契——2014年冬奥会的举办地——以及克里米亚南部海岸。与此同时,柑橘种植向东扩展到里海西岸的阿塞拜疆。
随后,柑橘生产又被推广到冬季气温可降至零下20摄氏度、地面可冻结至20至30厘米深度的地区:包括前述区域的大部分,以及达吉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乌克兰南部地区及摩尔多瓦。最后,柑橘种植在这些地区进一步向北推进,那里冬季气温可骤降至零下30摄氏度,地面可冻结至50厘米深。
霜冻并不是这些地区种植柑橘的唯一障碍。该地区还以夏季酷热和强劲干燥的风为特征。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古俄罗斯几乎所有的柑橘水果都来自国外。主要供应方是西西里(柠檬)和巴勒斯坦(橙子)。每年进口约2万至3万吨柑橘类水果。由于柑橘与茶——俄罗斯的国民饮品——搭配食用,柠檬占了这些进口量的近四分之三。
1925年,在俄国革命和内战之后,柑橘种植成为有计划发展的对象。共产党决心在柑橘生产上实现自给自足,并不遗余力。他们建立了多个研究机构和苗圃,并在50多个地点设立了试验田。
到1940年,种植面积已增至1.7万公顷,产量达到4万吨,是旧政权下年进口量的两倍。到1950年,柑橘种植面积达到3万公顷(56%为橘树,28%为柠檬树,16%为橙树),产量增长到每年20万吨水果。
橘树占比最大,是因为它们是所有柑橘类水果中最耐寒的,能耐受约零下2摄氏度的霜冻。而柠檬树则是最不耐寒的柑橘品种。
苏联人之所以能在(过去和现在都)被认为完全不适宜种植柑橘的地区成功种植,原因有三。第一,他们培育了更耐寒的柑橘品种。第二,他们以激进的方式修剪柑橘植株,使其更耐寒、耐热、抗风。这最终培育出了匍匐型柑橘植株,高度仅25厘米。第三,他们将柑橘种植在看似不可能的地点,最引人注目的是深达两米的壕沟中。
进口的柑橘品种仅在黑海沿岸少数拥有特别有利微气候的孤立地点存活下来。为了更好地让柑橘适应寒冷,苏联柑橘专家采用了一种名为“渐进冷驯化”的方法。这使他们能够创造出适应本地生态条件的新品种,这一栽培策略最初是为杏树和葡萄开发的。
该方法包括:将一棵高价值树种的种子种植在其原始位置稍北的地方,然后等待它结出种子。这些种子再被种植到更北一点的地方,如此反复,缓慢而稳定地将该柑橘品种推向气候更不适宜的地区。用这种方法,来自罗斯托夫的杏树最终能够在向北650公里的米丘林斯克生长,并在那里培育出适应当地气候的杏树种子。另一方面,直接将罗斯托夫杏树的种子种在米丘林斯克则被证明是不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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