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 Susanna Clarke 撰文为奇幻小说辩护
来源标题:Author Susanna Clarke: in defence of fantasy fiction
英国作家 Susanna Clarke 发表文章为奇幻小说辩护,并谈及自己新书《The Bishop of Durham Attempts to Surrender the City》中角色 John Uskglass 的创作。她表示该角色沉默寡言的特点与其出身北方荒凉景观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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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约翰·乌斯克格拉斯——我新书《达勒姆主教试图投降》中的渡鸦王——就此诞生,他首先成为了北方风景的国王。他最一贯的特征之一——也是他在这个故事中所拥有的特征——就是沉默寡言。无论他身处哪个故事,他都很少与其他角色交谈,无论他们多么渴望。在《乔纳森·斯特兰奇与诺雷尔先生》中,斯特兰奇哀叹国王不愿与其他魔法师交谈;诺雷尔的性格似乎因此被永久扭曲了。在《达勒姆主教》中,一个更年轻版本的国王因不懂其他角色的语言而受困,但即便如此,他的沉默也带有几分固执。他像一位国王必须做的那样,小心翼翼,不向他人过多展露自己。回顾往事,我不禁将这种沉默与固执与他来自的那片美丽而严峻的风景、空旷的天空联系起来。
成长伴随着一种危险,那就是把童书搁置一旁。我们必须小心,以免最终只剩下一个毫无生气的世界,一个仅仅是物品堆砌的自然世界——人们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或不使用、保护或摧毁这些物品。当刘易斯写到从莫恩山脉升起的巨人时,那是一个浪漫主义的想法。它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那时我们尚未意识到气候变化;自然世界尚未陷入危机;物种也没有以今天这样的速度灭绝。如今,我们需要这样一种观念:自然世界拥有自身的价值和生命,完全独立于我们。这在过去的人们看来是如此显而易见,以至于根本不值一提,但工业革命两百年后,我们的视线已变得有些模糊。
像儿童文学一样,奇幻文学处于理想的位置,能够赋予世界一张面孔。其中一些人物最初是地方精灵,与树精和水仙有关,是树木和溪流的化身。这一体裁充满了阈限生物,它们介于自然世界与人类世界之间。奇幻写作不仅赋予非人类世界以生命——尽管更准确地说,它是承认了已经存在的生命——它还为非人类世界提供了声音。
仙女对我而言的部分意义在于,她们可以站在自然世界与人类世界之间,甚至可能相当不完美地在两者之间进行诠释;这些形象想当然地认为自然世界拥有某种意识——或许足以构成人格。在《达勒姆主教》中,仙女尼科尔谈到了仙女们期望与自然世界进行的伟大对话。
在约翰·乌斯克格拉斯的世界里,真正无生命的东西少之又少——山丘、树木和石头都能拥有自己的存在感、个性和意图。就连雨也不仅仅是雨。Fictionable网站的编辑理查德·利娅(《达勒姆主教》最初就是为该网站撰写的)评论说,我的故事里通常都在下雨——即使不是下雨,也是刮风或下雪。达勒姆主教透过倾斜而清晰的雨线观察被占领的城堡。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让读者(和我)感到舒适的装置——雨点敲打着窗户,而我们身处温暖之中——但这也是世界在自言自语,天空降临大地:雨是有生命的世界之间的对话。
回到刘易斯和他的山脉,他谈到一种感觉:“任何一个瞬间,一个巨人都可能从下一道山脊后探出头来”。所有这些模棱两可都很重要。是“任何一个瞬间”;但并不是此刻。是“下一道山脊后”;但并不是这里。它可能发生;但尚未发生。奇幻文学中“下一道山脊后”的部分同样至关重要。奇幻文学是童年熟悉的老套,同时又是全然陌生的。两者之间存在张力。必须始终有一片腹地,某种不仅遥不可及,而且无法命名、不可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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