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南大门卖1美元围巾的大叔因劝退顾客走红

在首尔南大门市场的一条主巷里，上午过半时分，私人保安和警察已经围成一圈，警戒线后排队的人群攥着编号票券缓缓前移。队伍中大多是中年女性，她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们前方，一个摊主正在卖围巾，报价是一万韩元六条（约合6.8美元），每条大约1.15美元。这位销售员——人称“围巾大叔”（scarf ajeossi）——因为一种独特的销售手法成了全国性的话题人物：他的秘诀是劝顾客别买。“别花那钱了，”他打趣道，“这不适合你。”

他那种带着亲昵的直率、逗趣的卖货风格，再加上对他外貌的夸赞，让他在社交媒体上成了大明星。顾客和直播主蜂拥而至，相关视频片段在网上动辄收获数百万播放量。

李美花从首尔以南约35公里的龙仁赶来，只因在YouTube上看到了他。“他真的很出名。他现在是最火的人。”

南大门市场是韩国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传统市场，旧南门旁小巷纵横交错，市场因此得名，这里长期以来也是“硬推销”的代名词。

路人被这番热闹吸引，停下来问是不是有明星在里面；YouTuber们则试图拍到他，直播着现场的混乱。

这位围巾卖家没有公开真名，于是各种绰号填补了空白。除了“围巾大叔”，还有“Scarfrio”——把围巾（scarf）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的名字戏谑地拼在一起，既指他的长相，也指他那份从容的魅力。“他太帅了，”队伍里一位女士说。

Scarfrio算不上精致，更偏粗犷，穿着市场摊贩惯常的多层衣物抵御秋寒，还会和 newly 圈粉的粉丝们合影自拍。

正是这种吸引力让他凭借销售本领走红，此后他开设了Instagram和YouTube账号，累计数百万播放量。

周三，李智贤上午10点开始排队，11点20分才排到前面。“我终于买到了，”她兴奋地说，举起战利品。“他说话的方式太讨人喜欢了。这样的人就该生意好，所以我来给他捧场，结果自己也买了。”

她在旁边站得够久，听清了他的推销话术。“这儿没什么值得看的，”他对顾客说；还有“来来来，大妈，往下翻，往下翻”，亲切地招呼她们在围巾堆里翻找。“他给我的感觉像儿子，像弟弟，”她说。

“这料子太棒了。你摸过有多软吗？这怎么会只要1600韩元？”她说。包装上写着中国制造。

随着人气和人群不断增长，这位围巾卖家不得不几次关门歇业，警方也被叫来把拥挤小巷里的粉丝疏散出去。11月初，他雇了私人保安来管理人群，并且不再公布营业时间。

但并非所有人都觉得有趣。几米之外，另一位在市场卖了30多年鞋的摊主，对如今溢到他店门口的人群并不买账。

“生意很差。我旁边这条过道被堵住，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受，”这位只说自己姓文的男士说。“大范围来说是好事，因为人来了。受损的是附近的店铺。”

他说，年轻人为了拍YouTube和Instagram来拍围巾卖家，纯粹是来看他的脸。“这确实吸引了很多人，”他说，“但没有什么消费。”

在Scarfrio摊位旁卖围巾的裴钟民则乐观一些。

“来市场的人很多，对整个市场来说是好事，”他说，指着周围的餐厅、咖啡店和小吃摊。“但我确实担心拥挤的问题。”

几天前，Scarfrio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些关注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焦虑”，并向周围的摊贩道歉。

与此同时，李智贤虽然住在首尔，却有30年没踏进过南大门。“需要什么我就去超市，从没想过要来这个市场，”她说。“现在我打算一个月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