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ion 被指违反自身 AI 政策，用户数据经 Fireworks 泄露

如果你是企业版 Notion 客户，我很想和你聊聊。我认为 Notion 违反了他们自己的 AI 政策，我正在深入调查此事。我手上有几个消息源，但希望能有更多人一起来关注。

你可以在这里联系我（这是一个临时邮箱地址，这样我可以把它公开发布到网上而不会收到垃圾邮件）。

Notion 发生了一起重大数据泄露事件，影响了许多企业客户。

Notion 使用 Fireworks 作为 AI 提供商。Fireworks 被黑客攻击，Notion 用户数据在这次攻击中泄露。暴露用户数据的 Notion 功能叫做“Insights”。如果 Notion 一直遵守他们自己的 AI 政策，企业用户数据就不会通过这个功能泄露，企业用户也不会受到 Fireworks 被攻破的影响。

Notion 一直告诉客户，Notion 只使用那些承诺永远不会存储 Notion 数据的 AI 提供商：AI 提供商只处理数据、把数据发回来，从不保存。这叫做“零数据保留”（ZDR）政策。ZDR 很重要，因为如果 Fireworks 不存储 Notion 的任何数据，然后 Fireworks 被黑客攻击，Notion 的用户实际上是相当安全的。Fireworks 没有任何 Notion 用户的数据，所以黑客什么也偷不到。（编者注：在这个总结里我略过了 Notion 告诉客户的具体细节，但下面会详细展开。）

所以，Notion 客户以为 Fireworks 不会存储他们的任何数据。但 Fireworks 显然存储了一些，因为黑客能够从 Fireworks 的服务器/存储中获取大量 Notion 用户数据。

Fireworks 的一位联合创始人在 Twitter/X 上发帖称，Fireworks 之所以存储 Notion 的用户数据，是因为 Notion 选择使用 Fireworks Batch Inference API，而该 API 的文档明确写着“不兼容零数据保留”。

我们在这里假设 Batch Inference API 就是 Notion 使用的那个 Fireworks 端点，它收集并存储了数据，这些数据后来被泄露。

任何工程师都应该明白，批处理 API 不是零数据保留的。批处理 API 的工作方式是：你把一批数据发给提供商，他们存储这些数据，慢慢处理，处理完后发回给你。注意，他们必须在这里存储数据！

所以我对 Notion 声称 Fireworks 本应对 Notion 数据使用 ZDR 的说法同情有限（关于这些说法，详见最后一节）。

许多客户似乎一直以为他们的数据受到 ZDR 保护，他们非常惊讶一个第三方 AI 提供商一直在存储他们的数据。

事实上，在这次泄露之前，Notion 对 ZDR 有明确的政策。这里是 archive.org 上相关部分的链接，以及文本片段：“……有些 AI 功能可能需要使用保留数据的 LLM；在这种情况下，Notion 将提供 Workspace 设置，使管理员能够开启保留数据的 LLM。否则，此类保留数据的 LLM 在你的 Workspace 中默认保持关闭。”

所以，Notion 说可能有一些 AI 功能不使用 ZDR，但也承诺这些功能在企业账户上默认关闭，只有账户管理员打开开关才能启用。

问题在这里：我已经有六个企业版 Notion 客户告诉我，他们从未打开过这样的设置。事实上他们在管理控制台里根本找不到它……而且他们是被自动选择加入“Insights”的，这个 AI 功能是非 ZDR 的，并导致了泄露。

我的一个消息源是一个受此次泄露影响的企业账户的账户管理员，他说 Notion 支持部门已书面确认：“Insights 是默认启用的（不是选择加入），在我的账户上找不到拒绝它的选项，而且虽然 Fireworks 在通用子处理者列表中，但没有就 Insights 本身单独发出通知。”（Insights 就是泄露数据的那个 Notion 功能。）

另一个消息源是一家初创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他说：“我的理解是他们默认启用了 Insights。我肯定不记得拨过什么开关，而且我绝对没有同意放弃 ZDR！！！目前根本没有开关。”（这里的“开关”指的是 Notion 的 AI 政策说应该可用并默认“开启”的“强制 ZDR”开关。）

看起来 Notion 确实违反了自己的 AI 和 ZDR 政策，在数据处理方面欺骗了客户，并且由于他们的不当处理，导致客户数据在泄露中被暴露。

Notion 将敏感的企业用户数据发送到了一个明确标注不兼容 ZDR 的 Fireworks 端点。此外，他们似乎在没有提供任何保护或选择加入的情况下为所有用户开启了“Insights”功能，这直接违反了他们自己的政策。

在现有的沟通中，Notion 并未承认这一点。事实上，他们似乎在试图掩盖此事，并将额外责任推给 Fireworks。

Notion 暗示 Fireworks 有合同义务对所有 Notion 数据应用零数据保留（见其安全通知底部 FAQ 中的“我的企业计划中有 ZDR”部分）。我认为 Notion 不理解使用 Fireworks Batch Inference API 会要求 Fireworks 存储 Notion 用户数据，这是难以置信的。

此外，Fireworks 有一个为整个账户强制 ZDR 的设置。如果该设置处于活动状态，Notion 将无法使用任何需要数据保留的 Fireworks 端点。这包括 Batch Inference API，也就是支持 Notion“Insights”功能的 Fireworks 端点。

具体发生了什么？以下是我能想到的一些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