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发者谈AI写码:看起来能用,但缺可维护性
来源标题:Vibes Don't Maintain
一位开发者以朋友用Claude Code为餐厅做出的任务管理应用为例指出,AI生成的软件表面干净可用,却没有响应式布局、登录、设置和多语言等基本功能。他认为这类“凭感觉”做出的应用无法长期维护。
以下正文由 AI 翻译自 Hacker News(原文版权归原站所有),可能存在偏差,重要内容请以原文为准。
ChatGPT火起来之后,总有人跑来跟我说类似“你们这行的人很快就要失业了”的话。
说这些话的大多是管理者。他们知道这话有挑衅意味,也想看看我会怎么反应——部分是在试探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场景。他们的共同点是:没有一个人清楚软件开发到底是什么。不是从外面看起来的样子,而是它本质上是什么。
上周我经历了一次这类对话里最精彩的一个版本。
我一个朋友开餐馆。他跟我说他用Claude Code给自己餐馆做了一个应用——一个Web应用,用来管理员工的任務和流程。他很自豪,而且完全有理由自豪。他从没写过一行代码,屏幕上却有了一个能实现他所描述功能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做得不错。布局干净,流程合理,数据在页面刷新之间能保留,用起来像个能跑的系统。
然后我开始挑毛病。没有响应式布局——在他员工实际会用的手机上直接崩掉。没有深色模式🏴☠️。没有登录,也就无从知道谁做了什么。没有设置。没有多语言——厨房里一半的人根本不说这个应用所用的语言。没有错误状态。没有处理空数据、重复数据、两个人同时编辑同一条数据的情况。数据所谓的“持久化”,也就扛得住一次刷新,别的就别指望了。
这是个点击原型。一个demo。一个完全合格的概念验证,适合用来做第一轮讨论、判断这个想法站不站得住——这本身是真实且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托管,顺便做运维。
这是人们对软件最大的误解,而且跟AI毫无关系。
人们看到的是表面。他们看到的是能正常工作的部分。他们看不到出错时负责兜底的部分,看不到为了防止出错而存在的部分,也看不到那些在生产环境里一次都没执行过的部分——它们存在,只是为了某个有人坐下来认真设想过的极端情况。
你车里的安全带和安全气囊,运气好的话,从来没起过任何作用。这不代表它们没用。你系安全带不是因为法律要求,也不是因为车在滴滴叫。你系安全带是因为你明白,总有一天你可能需要它。软件大部分都是安全带。happy path——也就是demo展示的那部分——是代码库里最小的一块。
我朋友不理解这一点,这可以理解。他的判断是:应用100%按预期工作,所以90%的活已经干完了。剩下就是托管。我不该把事搞复杂。
原型几乎免费、几乎瞬间就出来了。他认定产品已经完成。他甚至可能真的把它推到用户面前——他的员工开始用它排真实的班、做真实的任务、看真实的日程。
然后出问题了。数据库文件损坏。某个依赖更新把东西搞坏了。有人在公网上发现了这个应用,进来逛了一圈。某个没人写下来的边缘情况触发了。或者我个人最喜欢的:夏令时,排班表上每一个班次都差了一个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它为什么被做成这样——那些推理存在于一个已经找不回来的聊天会话里。他不知道该找什么,也不知道从哪找起。没有规格说明,没有测试,没有文档,没有一条commit message解释任何东西的意图。
到这一步他有两个选择。找人来修,并准备好把所有的钱都交出去,因为这种合作的第一周纯粹是考古。或者跑路出国。
这就是“vibes don't maintain”在实践中的含义。感觉(vibe)把他带到了demo。从那儿往后,什么都没能延续下来。
以上这些都不是说“别用AI”。我们每天都在用。但有两件事同时成立。
第一:如果你原来是烤面包的,AI不会让你变成软件工程师,就像你家里的烤箱不会让你变成厨师一样。它让执行变便宜了。但该执行什么、执行失败时该怎么办,它一点忙都帮不上。
第二:垃圾进,垃圾出。如果输入只是对happy path长什么样的粗略描述,输出就是一个happy path。AI不会替你发明安全带。它不知道你会需要安全带,因为你没告诉它。
在热潮中存活下来的不是代码。存活下来的是关于代码本该做什么的记录——用户故事、规格、决策——写在某个人类或agent能读回来的地方。我们的记录是git里的markdown文件,跟bacon-tracker放在一起。我朋友有的是一段他再也找不到的聊天记录。
你付钱买的是那份记录。不是那个点击原型。
他的请求里还藏着第二个问题,也是所有那些“你很快就要失业了”的对话里藏着的:如果这个工具真的能胜任我的工作,那我到底是干嘛的?这个改天再说。
第二天我给他打了电话。我跟他说我买了个Thermomix——带AI的那款——打算下周开餐馆。
他笑了。然后沉默了一秒。
我希望他听懂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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