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数据库本质上是全局变量却不算糟糕设计
来源标题:A database is a store for global variables
数据库存储的“行”或“记录”在定义上就是全局变量:程序任何部分都能读写它们,这与“全局变量有害”的常见编程建议相矛盾。作者指出全局变量的两大常见问题同样适用于数据库,并探讨为何依赖数据库的应用架构并未因此变得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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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就是用来存全局变量的。我们通常管它们叫“行”或者“记录”,但从定义上说,它们就是全局变量:程序的任何部分都能读写它们。这不是有点奇怪吗?常见的编程建议都说全局变量不好,可许多优雅的程序却依赖数据库。要么是这条常见建议错了,要么是数据库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它们成了规则的例外。
全局变量到底哪里不好?在我看来,主要有两个原因:
这两条都适用于数据库。程序里任何发起查询的部分,都能和程序的其他任何部分收发数据。实践中这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一个函数在记录上存点数据,另一个函数去检查它。而如果你没见过某段代码对数据库列的形态做出错误假设而引发的 bug,那说明你在 Web 系统上干得还不够久。
那么,为什么以数据库为后端的应用在架构上并没有一团糟?本文剩下的部分,我来探讨几种可能的解释。
第一,我们可以硬着头皮承认:也许所有以数据库为后端的应用确实都是一团乱。这 surprisingly 说得通。回想我做过的不涉及数据库的系统,它们通常干净、优雅得多。如果说状态管理是软件设计中最难的事——我认为是的——那么管理状态更少的系统自然设计得更好。但这并不能解释一切。以数据库为后端的应用并没有那么糟,而且即便在这类应用里,我们也会尽量避免引入普通的全局变量,可见实践中我们仍然认为全局变量更糟。
第二,我们可以说数据库提供了 ACID 保证,减轻了全局变量带来的损害。与普通全局变量不同,数据库提供一致的状态视图,并能原子地同时修改多处状态。我不太买账。全局变量的问题不只是它们可能不同步,而是它们根本就不该存在。如果你认为这是区别所在,那你就等于认定了:只要给全局变量加个互斥锁,它突然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第三,我们可以说数据库更显式。修改或读取全局变量看起来就是普通代码,而数据库查询需要传入某个连接对象、调用某个查询函数。扫代码的时候,你一眼就能看出数据库查询在哪儿。全局变量则不然。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隐式耦合的问题。也许,如果普通全局变量也得通过冗长繁琐的函数调用来设置和获取,它们会好一些。
第四,我们可以说数据库灵活性更差。全局变量什么都能存:函数、类、图片,等等。数据库只存数据。这个解释对无类型语言我认。一个 Ruby 全局变量能从字符串被重新赋值成哈希表,这比一个“全局”数据库列从一种字符串变成另一种字符串要可怕得多。但既然避免全局变量的建议对有类型语言同样适用,我就不认为这是数据库更好的原因。
第五,我们可以说我们知道怎么用数据库。比如,我每次从数据库读取,都会条件反射地检查列的类型,好让我的代码不会做出数据库并不保证的假设。有些用例我压根不会考虑用数据库(比如在循环里跟踪一个计数器,或者存储配置所在的 .env 文件名)。换句话说,围绕数据库的使用,我们有一套规范和习惯,把全局变量可能造成的很多损害降到了最低。数据库本身并没有什么内在特质让它们更好,关键在于我们实践中怎么用它们。
总的来说,我认为第三和第五条最有说服力:数据库更好,是因为它们更显式,也因为我们往往只把它们用于有限的一类目的。有意思的是,这些理由是偶然的,而非内在的。一个围绕全局变量的使用建立了约定的代码库,同样能满足这些条件。这能让全局变量变得没问题,或者至少不比数据库差吗?我认为可以。
我不建议你跑去在程序里开始用全局变量。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元观点:两条常见的软件工程信条——避免全局变量,以及用数据库存状态——是部分不一致的。大多数软件设计知识仍然只是一堆松散的启发式。其实我并不真正懂得如何构建软件,你也不懂。正如我之前写过的,因此我们都应该非常警惕那些动辄援引“最佳实践”却给不出具体理由的工程师,哪怕是在“全局变量不好”这种显而易见的情形下。
比如,关于可读性和可追踪性的担忧源自第一条原因。我不太买“它不是线程安全的”或者“全局变量可能遮蔽局部变量”这类理由:任何能靠一个互斥锁或一个 linter 轻松解决的架构问题,都不是真问题。
比如,一个字符串支持 4 字节 UTF-8,或者一个列能不能为 NULL。
你可能会说,我们避免引入全局变量,是因为数据库是必需的而全局变量不是。理论上,你可以通过把局部变量一路传参来替代任何全局变量,但如果你有 GB 级的结构化数据要管理,数据库确实是必需的。然而,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以数据库为后端的应用仍然往往比满是全局变量的应用设计得更好。
我不是说这一定不对。论证大概会是这样:“好吧,如果你为你的全局变量实现一个简单的内存数据库,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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