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建软件工厂为何重蹈旧覆辙

一百台笔记本运行编码 agent，就是一百条生产线。工程师们建造的工厂大多在一个层级之上重蹈旧错。要把产品思维转化为一个部分自主运行的交付系统，需要什么。

给一百个开发者配 Claude Code，你会得到一百个人产出多得多的代码。你的产品更快到达用户手中了吗？质量更好了吗？大多没有。代码在评审环节堆积，旧的交接流程原封不动。

一个 agent 能自主完成多少工作，取决于它周围的团队。有好的测试和好的上下文，开发者可以让它跑一个小时。没有这些，同一个开发者就得坐在 agent 旁边，每隔几分钟纠正一次。

无论哪种方式，一个半自主的交付系统看起来都不一样。在那里，agent 能自行完成整个变更。而当我纠正我的 agent 时，你的 agent 也能获得同样的纠正。

所以现状是：每个人都在建工厂了。很好！

但我一直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工程师们把工作提升一个层级（正如我们告诉他们的那样），进入工厂，却把旧的弊病一并带了过来。规格说明书仍然像 2005 年那样事先写死。理解领域的人，再一次，在设计工厂时不在场。

这真的很可惜，因为工厂可能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大的杠杆，用来将恰当的产品思维扩展为一个部分自主运行的交付系统。

以下是我所寻找的十三个要点，我们称之为原则。

“但我们已经共享了 AGENTS.md！”我经常听到这句话。AGENTS.md 是仓库中每个 agent 都会读取的指令文件，而且流水线中通常还有一个评审机器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它给每个人相同的规则。

但它没有告诉你某条规则为什么存在，或者它是否曾经修复过任何问题。而且当出问题时，没有一个单一的地方可以让你停下工作并为所有人修复。你仍然有一百个独立的设置，只是每个里面放了同一个文件。

实践中是这样的：一个 agent 总是搞错某条领域规则，我在自己的会话中纠正它，主要是通过提示词。我的纠正也许会进入共享文件，也许不会。

即使进了，之后也没人能检查它是否起了作用。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修复了它。你不知道。

我在五月份写过这个问题，此后并没有好转。

如果你逐行阅读 agent 提出的每一个变更，你就是在紧密循环中工作，工具再好也没用。对于高风险或探索性工作来说完全没问题！

只是它无法扩展。把一百个人放进紧密循环，你得到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长的评审队列。

另一种选择是灯火通明的工厂。灯一直亮着，因为人们仍在里面工作。agent 自主实现更大的变更，独立的检查（确定性的和 agent 式的）在不同层面给 agent 反馈。人们仍然决定 agent 是否接到了正确的任务，以及结果是否适合发布，团队事先就这些决策在哪里发生达成一致。

这种自主性来自 agent 周围的设置。仅靠更好的模型是得不到的，至少现在不行（我们将在原则 12 中讨论移除部分设置）。

那么假设评审不再是你的瓶颈。那么集成就是。每个变更在发布前都必须构建和测试，这需要时间和机器。如果你的构建需要 45 分钟，而你有三台机器来运行它，你每小时大约能通过四个变更，世界上最好的评审也无法让它变成五个。

但大多数组织更早就卡住了。他们只是不够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构建什么。

这就是意图：某个人真正想从一个变更中得到什么。

agent 在这方面可以帮很大忙。给它们一段混乱的研讨会对话，它们会将其转化为初步规格，并且提出房间里没人问过的问题（总有几个）。它们构建出人们可以点击浏览的变体，然后才决定选哪个。一旦变更上线，团队可以利用生产环境中发生的情况来决定下一步构建什么。

工厂必须支持所有这些。而工程师无法单独设计那部分，因为他们通常不是主持研讨会或决定下一步的人。

如果只有工程师设计工厂，它就从现成的工单开始。弄清楚要构建什么仍然是别人的问题，一如从前。

你的 AI 工具有一个使用仪表盘，显示谁烧了多少 token。知道也不错，但这只是活动量。问它某个变更在通往生产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它什么也答不上来。

工厂恰恰记录了这些，对每个变更，从产品负责人提出的要求到上线前发生的一切。每个决策都附带原因。所以几个月后，你仍然可以查是谁决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以及这个变更实际花费了多少，哪怕所有相关人员早已忘记。

而这段历史对另一件事也很有用。它帮你发现工厂自身的错误。

如果同一个问题出现在二十个变更中，你可以追溯到它的根源并一次性修复。没有历史记录，就有人不停地手动修复，一个变更接一个变更，修二十次。

我见过的大多数工厂最终都能把共享规则和每个变更的记录做对。然后就停在那里了。对产品负责的人对工厂如何运作仍然几乎没有发言权。

John Cutler 最近写到软件工厂是一种身份防御，工程师向上移动一个层级以保持对生产资料的权威：

这些新兴的“工厂”大多似乎止步于现有职业的边界。

这与我从六月新书发布以来以及九月再次表达的观点一致。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