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 编辑器迎来 50 周年,回顾其起源与诞生历史
来源标题:Vi Turns 50: The True History of vi
vi 文本编辑器迎来 50 周年,其历史可追溯到 1969 年 Ken Thompson 在 AT&T 贝尔实验室开发的 UNIX 系统。当时 UNIX 仅由一个汇编器、一个 shell 和一个名为 ed 的行模式文本编辑器组成,vi 正是在这一基础上逐步演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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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 Lunduke 2023年2月26日 18 6 分享 凡是用过UNIX或Linux的人,都知道vi——这款仿佛自时间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无处不在的文本编辑器。 同样,你第一次运行vi(或基于vi的vim)时,十有八九……会卡在里面,怎么也想不出该怎么退出这个该死的程序。 不必羞愧。这是必经之路。 你第一次接触vi/vim的体验大概就是这样。你知道这是真的。 下面要讲的,就是这个既受人爱戴、又遭人痛恨的文本编辑器的故事。它从何而来,由谁创造,它本可能多么不同,以及它究竟为何是现在这个样子。 与计算机历史上的许多故事一样,vi的故事早在vi自身诞生之前就开始了。 我们的故事始于1969年8月,AT&T贝尔实验室。 在那里,Ken Thompson开始着手后来成为UNIX的系统。当时它只是个简陋的系统,运行在PDP-7上,仅由三个小组件构成:一个汇编器、一个shell……以及一个名为“ed”的简单文本编辑器。 ed(显然是“editor”的缩写)是一个行模式文本编辑器——意思是你要一行一行地编辑文本。这个过程足以把任何人逼到发疯的边缘。 作为行编辑器,ed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所以这里放一张ed手册页的截图。 历史旁注:ed的设计灵感来自QED(“Quick EDitor”的缩写)——一款类似的、20世纪60年代中期为伯克利分时系统开发的行模式文本编辑器——由Ken Thompson为MULTICS(UNIX的前身)重写。所以,当Thompson需要为UNIX做一个基础文本编辑器时……他基于自己早已熟悉的QED来设计,也就顺理成章了。 ed很快成为UNIX事实上的行模式文本编辑器——时至今日仍是POSIX标准的一部分。 几年后的1975年,Ken Thompson前往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为UNIX编写了一个Pascal编译器。 在那里,他的Pascal编译器引起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名学生的注意……Bill Joy。正是这个人后来创造了vi。 摘自Bill Joy 1999年接受《Linux Magazine》的采访: “事情是这样的,Ken Thompson来到伯克利,带来了这套坏掉的Pascal系统,我们接了份暑期工来修它。修的过程中,我们对当时在用的编辑器很不满,它叫ed。ed确实让人抓狂。” 与软件发展史上的许多故事一样……工作始于程序员对现有软件的不满。 “我们从伦敦大学学院的George Coulouris那里拿到了一份代码,叫em——Editor for Mortals(凡人的编辑器)——因为只有神仙才能用ed干成事。顺便说一句,那个夏天之前,我们只能输入大写字母。那个夏天我们给终端换上了小写字母的ROM。终于能用小写字母了,真是太激动了。” 任何用ed做过稍大项目的人都知道它用起来有多抓狂。ed固然有许多优点(也很适合通过shell脚本使用),但编辑大段文本并不在其中。 如今,受“em”文本编辑器的启发,事情真正开始加速了。 摘自1984年8月号《UNIX Review》: “于是Chuck(Haley)和我看了看那个,我们在em上折腾了一阵,最终我们把em里的东西拆出来,把其中一部分放进了当时叫做en的东西里,它其实就是带了些em特性的ed。Chuck会晚上过来——我们的工作时间其实并不完全一样,虽然下午有重叠。我把编辑器弄坏,他来修,然后他弄坏,我来修。我特别热衷于写手册页,所以我为我们打算做、却从未实现的所有强大功能都写了手册页。” 另外,我太喜欢“为我们打算做、却从未实现的所有强大功能都写了手册页”这句了。我也干过这种事! 回到1999年《Linux Magazine》的采访: “我不知道有没有过eo或ep,但最终有了ex。(笑)我记得en,但不知道它怎么变成了ex。所以我在家里有一台终端和一个300波特的调制解调器,光标能动来动去,我就熬了几个月的通宵,写出了vi。” ed……em……en……[eo……ep?]……ex……然后,终于,vi。 我们就是这样得到了vi。可以说,这就是vi的家谱。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vi”是“ex的visual模式”的缩写。运行“vi”实际上就是直接以全屏“visual模式”启动“ex”文本编辑器的快捷方式,而非默认的“行模式”。 事实上,如果你已经在运行ex,输入vi命令就能进入“visual模式”。 还有,你说什么?vi是在300波特的调制解调器上写出来的? 说真的。考虑到300波特的调制解调器只有1200波特调制解调器速度的四分之一(而后者传文本比大多数人阅读还慢)……这解释了vi的许多设计。 “这真的很难做,因为你得记住,我当时是想让它在300波特的调制解调器上可用。这也是它为什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命令的原因。在调制解调器上用屏幕编辑器勉强能用。速度勉强够快。” 在这里,Bill Joy比较了emacs和vi设计差异背后的原因: “做Emacs的人坐在MIT的实验室里,用现代的话说,他们和主机之间基本是光纤通道级的连接。他们在PDP-10上工作,相比之下那是台巨大的机器,屏幕速度无限快。 所以他们可以搞些稀奇古怪的命令,屏幕闪来闪去之类的;而与此同时,我坐在伯克利家里那种二战剩余物资改建的房子里,用着调制解调器和一台勉强才能把光标弄离底行的终端。 那是一个如今已经消亡的世界。人们不知道,vi是为一个已不复存在的世界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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