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ERN研究员探讨癌症治疗加速器的成本与普及难题
来源标题:The Accelerator Gap in Cancer Therapy
CERN的Maurizio Vretenar指出,每代癌症治疗加速器虽更精准,但购置和运营成本也更高,相关研究正试图打破这一模式。全球癌症年死亡近1000万,新发病例预计从2022年约2000万增至2050年超3500万。死亡率持续下降依赖早期检测和治疗技术的普及,而粒子加速器是PET检测和放疗的核心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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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癌症治疗设备都比上一代更精准,同时也对拥有和运营提出了更高要求。Maurizio Vretenar 介绍了 CERN 及其他机构正在开展的加速器研究,这些研究旨在打破这一模式。
癌症每年导致近1000万人死亡——约占全球死亡人数的六分之一——并且由于人口增长、老龄化以及风险因素日益普遍,新发病例数预计将从2022年的约2000万上升到2050年的3500万以上。然而,死亡率一直在稳步下降。例如在美国,1991年至2022年间癌症相关死亡率下降了多达34%。
这一趋势取决于能否获得用于早期检测、诊断和治疗的现代技术。其中,粒子加速器占据核心地位。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依赖粒子加速器产生的放射性同位素来高灵敏度地检测肿瘤。放射治疗——与手术和化疗并列的三大癌症治疗支柱之一——则用高能X射线或带电粒子(如质子和更重的离子)瞄准肿瘤。
绝大多数医用加速器是用于常规X射线放射治疗的紧凑型机器,全球约有17000台在运行(见图“家族树”)。用于强子治疗、可提供质子或碳离子的大型设备则少得多,而用于术中放射治疗的小型低能电子加速器也为数不多。全球有超过1500台加速器(通常是小回旋加速器)在运行,用于生产成像、治疗或二者结合(即“诊疗一体化”)所需的放射性同位素(CERN Courier 2026年5/6月刊第30页)。
然而,在这些令人鼓舞的数字背后,存在着显著的地域失衡(见图“不平等的剂量”)。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放射治疗中心目录的数据显示,大多数放射治疗设备集中在高收入和中高收入国家。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之一是高收入国家平均年龄较高,使癌症成为更突出的死因,但显而易见的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缺乏获得现代加速器医疗技术的机会。
放射治疗的主力设备是X射线直线加速器。它们结构紧凑,长度约一米,可将电子加速到5至25 MeV的能量。其电子束轰击钨靶,产生高能X射线以摧毁癌细胞。其中大多数加速器属于“边耦合”型,由美国洛斯阿拉莫斯介子物理设施于20世纪60年代为研究核物质与亚核物质而开发。这种紧凑设计通过将加速腔紧密排列并保持腔间场稳定,提供稳定且可复现的束流。尽管其核心加速器相对简单,但放射治疗直线加速器集成了许多复杂的子系统,需要大量运行基础设施和定期维护。此外,X射线穿过人体时衰减缓慢,要到达深部肿瘤,束流必须穿过大范围健康组织。准直器和多角度照射可以限制这种暴露,但一些附带损伤仍不可避免。
因此,有人提出用质子或轻离子替代X射线,利用布拉格峰——重粒子在物质中能量沉积的特征,在特定深度呈现尖锐最大值(见图“阻止本领”)。然而,要到达体内深部肿瘤,这些粒子必须以相当高的能量进入,质子约为250 MeV,碳离子约为每核子420 MeV,这也是目前仅有的两种获准临床使用的粒子。由于粒子质量更大,质子和离子治疗加速器比用于产生X射线的电子直线加速器大得多,也昂贵得多。配备常规X射线直线加速器的治疗室占地约50 m²,而单室质子治疗系统(包括屏蔽)需要约500 m²,拥有三个治疗室的碳离子治疗设施占地可达其十倍。质子治疗目前已可商业化获得,相比之下,碳离子治疗只能在配备直径超过20米的大型同步加速器的定制中心进行,其中只有少数配有可多角度照射的机架。尽管如此,两个新的准商用碳离子治疗设施正在建设中:一个是日立为美国佛罗里达州Mayo Clinic建造的基于同步加速器的设施,另一个是IBA和Normandy Hadrontherapy在法国卡昂建造的基于回旋加速器的设施。
加速器治疗的有限可及性与其成本和复杂性有关。高昂的初始资本投资之后是沉重的运营费用,通常通过昂贵的年度服务合同维持。这些机器还需要清洁稳定的环境,尤其是在供电方面,运行和维护都需要高度专业化的人员。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往往缺乏这些条件,那里有记录在案的案例:捐赠给医院的放射治疗设备从未安装,或在出现故障无法修复时停止运行。这些限制在粒子治疗中最为严重。截至2024年底,25个国家有126个质子治疗设施和17个碳离子治疗设施在运行,分别以每年约8个和不到1个的速度增长。除成本和复杂性之外,还有两个限制因素进一步导致这种缓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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