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主回顾GTA IV的物理引擎:17年前的Euphoria至今仍胜过多数VLA与World Model
来源标题:The Bio-Mechanics of GTA IV
博主Jan Daniel Semrau在Steam上低价重玩GTA IV后发现,这款已发售约17年、依托Euphoria引擎的游戏,其行人被打后自然倒地护脸的真实物理反应,仍优于他近期研究的大多数VLA与World Model演示效果。他指出,这些模型运行在最新硬件上,却仍无法像这款老游戏一样令人信服地表现出自我保护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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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Daniel Semrau(MFin、CAIO) 2026年8月31日 1 2 分享
几周前,我在 Steam 上花了几美元买下了 GTA IV。这款游戏我差不多 20 年前就在 PS3 上买过,虽然读到过 PC 移植版很糟糕,但还是觉得值得再入手一份。其实并不糟。就算不用 FusionFix 也没问题。玩了几小时后,我刚杀完 Playbox X,正沿着 Star Junction 走着。我停下脚步,意识到这款游戏老去得多么优雅。不只是画面。
透过我的角色 Niko,我刚揍了一个行人,他随即踉跄起来,捂着脸上自然倒下,动作就像真人一样。这一切都跑在如今已有十七年历史的 Euphoria 引擎上,实时演算。
如你所知,近几个月我一直在为各自的研究工作研究 VLA 架构(《视觉语言动作模型(VLAM)终极指南》)和世界模型(DeepMind 的(代码)世界模型)。然而我折腾的这些东西,大多在自我保全方面,还比不上一个跑在 20 年前硬件上的十七年老游戏来得有说服力。
我还记得在新宿一家游戏店外露营排队,只为买到世界上第一批 PS3 之一。回想起来,PS3 世代比 PS4 世代,乃至更甚于 PS5 世代,都要鲜活、有创造力、多样化得多。事实上,我最近读到 PS5 世代只有 15 款独占游戏。我在这里的不满在于,我在 PS3 上很享受一款恰如其名的拳击游戏“The Fight”。而我希望这样的游戏能在 PS5 上存在。
我们花了两十年把算力提升了几个数量级,而在某些非常具体、非常物理的意义上,我们却退步了。
是时候停止纵容这种退步,重新向前建设了。
这篇文章将分六个部分呈现
Euphoria 从何而来,又是什么让它伟大
那么,首先我们来聊聊 Euphoria 从何而来、是什么让它伟大,GTA VI(距离发售不到 100 天)那套申请专利中的移动系统如何改进了它,以及为什么 GTA V 反而先退了一步,还有这一切对机器人学的具身研究究竟可能意味着什么,从而影响我一直在做的 VLA 架构和世界模型。
当我开始研究 Euphoria 引擎的起源时,我惊讶地发现 Euphoria 并不是在游戏工作室里造出来的。
事实上,Torsten Reil 是个德国生物学学生,据说他因读 Richard Dawkins 的《自私的基因》而受到启发,在读复杂系统学位时,他开始用遗传算法构建人工神经网络,来控制模拟生物的运动。他发现中枢模式发生器,也就是循环神经网络,产生的节律性振荡输出,与生物神经系统驱动行走的方式相同,于是他利用遗传算法优化其权重和时序,直到一个模拟双足生物能够自行行走。有趣的是,一旦他把这些演化出的神经控制器接入物理模拟,其中的生物在被推倒或撞倒时的反应方式,是没人编写过的。行为是从网络本身涌现出来的。
NaturalMotion 于 2001 年从牛津大学拆分出来,通过该校的技术转移办公室(当时叫 Isis Innovation),牛津保留了公司约 14% 的股份。他们的第一款产品 Endorphin 最初面向电影视觉特效,被用在电影《特洛伊》和《海神号》中。Euphoria 是为游戏主机打造的实时版本,等硬件跟上后才问世。Zynga,还记得他们吗?天,这会是一篇怀旧的文章。Zynga 在 2014 年以约 5.27 亿美元收购了 NaturalMotion,这在当时是牛津衍生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回报之一。鉴于 Zynga 的衰败大概从 2012 年就开始了,我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NaturalMotion 的网站维护得如此糟糕。
在商业上,Euphoria 运行的是 Dynamic Motion Synthesis,即对虚拟骨骼、肌肉,以及架在物理之上的基于规则的“运动神经系统”进行实时模拟。
角色不是从预生成的“罐头”动画库里调取动作,而是即时计算自己的运动,对当下实际作用于它们的任何力做出反应。
这些早期模型涌现出的能力之一,就是行为。
我在 Star Junction 揍了那家伙之后几乎真的撞上的那个能力,就是自我保全。角色被赋予了一种持续的、避免受伤的动机。如果角色被推搡,它会试图保持平衡;它会抓住栏杆或另一个行人来支撑;如果摔倒真的无法避免,它会进入 NaturalMotion 所称的“智能布娃娃”状态,而不是直接瘫软。翻滚时护住头部,伸出手来缓冲,之后还捂着受伤的肢体。而那个年代的普通布娃娃物理,只是在撞击瞬间关掉肌肉控制。Euphoria 的角色则一直在努力从摔倒中活下来。我觉得正是这一点让它们感觉是活的。
Dynamic Motion Synthesis 被用在 GTA IV(2008)、Red Dead Redemption、《星球大战:原力释放》系列以及 Backbreaker 中。Red Dead Redemption 2 后来把这种方法推得更远,在同样的反应式核心之上叠加了更高级的程序化动画。
那 GTA V 呢?如果你像我一样,过去十年里买了三次这款游戏,就会知道 GTA V 以许多酷炫特性著称,但角色物理不在其中。Rockstar 在 IV 和 V 之间明显调低了 Euphoria 的影响力。行人被车撞到的反应,从 IV 那种即兴的踉跄与支撑,变成了更小、更可预测的一套罐头反应,往往就是直挺挺地向后滑一下,然后庄严地倒下。让 IV 的失败如此出彩的自由形态布娃娃行为,被更紧凑、更受控的动画状态取代,那是为电影式一致性而非物理即兴而构建的。
这一点在当时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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