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luxDB作者打造软件工厂，实现软件自我改进

今年我一直在努力为 InfluxDB 打造一座软件工厂，这是我过去 13 年一直在开发的时间序列数据库。我把这项软件工厂的工作称为“建造造机器的机器”。如果你不熟悉“软件工厂”这个说法，我指的是一个持续运转的软件系统，它为我们卖给客户的产品（也就是 InfluxDB）不断产出改进（bug 修复、新功能、性能提升）。到目前为止，我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构建精细的测试与验证基础设施上，让 agent 能够用它来验证软件变更。我想，这跟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软件工厂并不一样。然而，没有恰当的验证，软件工厂就无法运转（不过这是以后文章的话题了）。

随着我进入我认为更传统的软件工厂建设阶段（即创建工作流并让 agent 来运行它们），我有一个顿悟，事后看来相当显然，但当时让我觉得颇为激进。递归自我改进（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简称 RSI）并不只是用来创造某种超级智能 AI 的。任何由软件工厂产出的软件系统，都有潜力变成递归自我改进的系统。要理解为什么，我们得深入看看软件工厂可能是什么样子。

（注：整篇文章都是我本人亲手用爱写就，没有借助 AI，但下面的可视化图是在我的指导下由 Opus 5.5 生成的）

在工厂的顶端是输入（例如来自人类、生产监控和 agent 的输入），底部则是输出，比如软件制品、云服务、发给第三方的消息和输出、报告、文档，以及反馈回工厂的工作，还有工厂自身的系统。中间则是一条工作流，包含通往这些输出的各个步骤。你 already 能看出它是递归的，因为它的输出可以反馈回工厂，或者用于更新工厂，或者更新面向用户软件的生产系统。

输入可以来自多种来源，下面是一个简短的清单：

这些输入会导向我们所说的“任务”（mission），工厂真正接管就是从这儿开始的。一个任务可以是这样的：

这些显然还会有更多细节，但你明白意思。

对于 Slack 消息或支持请求这类输入，agent 会接手，然后创建一个复现用例，或者做一次调查，接着要么回复，要么升级给人类处理，要么为更大的工厂创建一个任务去解决。

一旦工厂接手一个任务，它就会实现、评审、细化和测试。这就是工作流，它可以由 agent 驱动的步骤、通过执行代码完成的确定性步骤，以及决策点组成。

要做真正的工作，最好的结果出现在你能够验证结果、然后让 agent 基于可验证的反馈进行迭代的时候。这会在不同维度上以不同规模发生，比如时间、token 消耗和基础设施开销。人类的注意力跨度也是一个成本因素。按成本递增顺序：

可能会有很多修复、评审、分诊的循环，每个循环都可以运行上面一个或全部验证步骤。有了验证，你就想挑最便宜的方式，来获得真实的经验性证据，证明某个变更有效并且是你想要的。

让人类检查任何东西，都是你能做的最慢、最贵的事。

还有很多实现细节我没有在这张流程里画出来。工厂的内部部分（也就是工作流）这里并没有真正定义，它依赖于各种工具和系统。我认为这些主要是测试、验证和数据库方面的问题（不是 InfluxDB，而是你的工厂数据库），但就本文的论点而言，并不值得深入探讨：

你可以把一座软件工厂变成你产品的 RSI 系统。

如果你看看这张图的各个部分，这就是显而易见的终局。至少我希望到现在它已经显而易见了。它已经是递归的，因为你的输入包括客户、支持、生产系统，而它可以输出回自身。而“改进”这部分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其中两个输出就是对工厂本身和软件产品的改进。

它如何变成自我改进的？很简单，你只需把工作流上的人类节点替换掉，让 agent 来接管。你可以设定规则或容差，决定什么时候让 agent 来做工作，或者交给人类检查。但如果你有一个调度器来启动 agent（上面的系统就有），而且它能向工厂输出任务，那就没有理由不能让其中包含任意数量通向 RSI 的事情。

我认为，你把根级 prompt 留得越通用（也就是给 agent 的自主空间越大），随着更好的模型被使用，RSI 就会变得越强大。如果你的工厂能在新模型发布时就把它们接入，你就把软件工厂的交付改进周期，绑定到了前沿 AI 公司向公众发布的 RSI 节奏上。

我不确定一年前是否可能有一座真正、优秀的软件工厂。也许用 Opus 4.5 和 GPT 5.2（这两个都还不到一年！）可以，但我真的认为 Fable 和 Astra（以及现在的 Opus 5.5）才让它变得可能且真实。我的猜测是，一旦我们这些平民拿到了目前 OpenAI 和 Anthropic 内部团队可用的模型，我们就能把任何软件工厂变成我们所交付软件产品的 RSI 系统。

6 个月前的模型，能力远不及今天的模型。很可能 6 个月后的模型也会同样更强。事实上，这个差距可能还会更大，因为改进的速度似乎在加快。

现在就把交付这类软件的工具链建好，能让你在模型进步时顺势起飞。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构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