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艺术家Richard Ankrom 20年前在洛杉矶私装假高速公路指示牌
来源标题:The Guerrilla Artist Who Fixed L.A.'S Worst Freeway Sign
2001年8月,Richard Ankrom在洛杉矶市中心一座高速公路指示牌上私自加装了按行业规格制作的假标志,以解决通勤者的实际困扰。该标志早已拆除,但20年后这一行为仍被视为这座城市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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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理查德·安克龙在洛杉矶市中心安装了一块假高速公路标志牌,为通勤者解决了一个实际问题。那块牌子早已不在了,但20年后,这一惊人之举仍镌刻在这座城市的灵魂深处。
2001年8月5日拂晓时分,理查德·安克龙钻进他的皮卡车,开到洛杉矶市中心一块高速公路标志牌前。他把车停在第四街和博德里街附近的一条匝道旁,将两块大铝板藏进灌木丛,深吸了一口气。安克龙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想自己即将以艺术之名违反的那些法律。“我当时很害怕,”他最近回忆道,坐在立交桥上,俯视着二十年前事发的那片区域。“我就站在那儿,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已经花了时间和金钱,按照行业精确规格制造了两块几乎无法分辨真伪的高速公路标志牌复制品。在安装之前,他提前为他的卡车准备了一张写着“美学解构”的贴纸,伪造了一份工单以备有人上前询问,还把他蓬乱的金发剪成了市政工人该有的长度。
他还已经召集了酿酒厂艺术社区的朋友们——那是他居住的林肯高地艺术家工作室——让他们一大早起床上街记录下后来被称为他臭名昭著的“游击公共服务”项目。所以他不会因为自己失去了勇气就改期。况且,标志牌——一个5号州际公路的盾形徽标和一块写着“NORTH”的绿色标牌——做好之后,就必须装上去。否则,意义何在?“我有了这个想法,然后对自己说,‘如果我做了这块牌子,我就必须把它干到底,’”他说。
这一切最初的想法是这样的:加州交通局搞砸了。很多年来,如果你在洛杉矶市中心沿110号公路向北行驶,打算转上5号公路向北,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牌提醒你即将到来的突然匝道口。而且那可不是普通的匝道口——那是高速公路左侧一个奇怪的螺旋形出口,在隧道尽头突然冒出来。如果没有足够的提前警示,你很可能会错过它——确实有很多人错过了——结果开到了去帕萨迪纳的半路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安克龙也是曾经错过那个出口的人之一,于是他决定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作为一名标志牌艺术家,安克龙对项目的前期工作并不发怵。他下载了加州交通局的手册,又实地查看了一块容易接近的高速公路标志牌来交叉核对信息。然后他切割铝板,基本上靠手工绘制了盾形徽标和标牌。在盾牌背面,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个艺术家在作品上留下标记。
不过有一样东西他自己做不了,那就是必须装在顶部的圆形反光片。但他说服了生产反光片的公司,说自己是为了一个电影项目需要这些反光片——这倒也不假:“我意识到一旦把那个东西装上去,它就会消失,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发生过,所以必须记录下来,”他说。
安装当天太阳刚升起,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着,安克龙戴上安全帽,穿上安全背心,把梯子架到较大的高速公路标志牌支架上,带着他的作品爬上了平台。
“我不想慌乱,也不想干得太快,因为那样看起来不正常,”他回忆道。“所以我很注意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我对自己说,‘好,慢一点,冷静,别掉东西。’我一直在给自己打气。”
安克龙在上面的时候,恰好有一队加州交通局的工作人员在附近施工,后来他听说他们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但最终没有人质疑他。“他们说如果你穿着得体、手里拿着写字板,很多事情都能蒙混过关,”他说。(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还是9·11之前的世界——就差那么一点。)即便如此,在上面待了二三十分钟,小心翼翼地在下方车流呼啸而过的同时把标志牌钻装好之后,他回到卡车时已经浑身湿透。“我的头发就像把头埋在水龙头下面冲过一样。我浑身湿透了。”
尽管如此,安装顺利完成,有一阵子,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果有人注意到新增的标志牌,他们也没怀疑那是伪造的——他们为什么要怀疑呢?对安克龙来说,这是一件必须做的事。它帮助了通勤者。这是一种服务。
安克龙开始剪辑录像,大约九个月后,他把视频发到一个YouTube之前的视频托管网站上,LA Weekly和Downtown News同时报道了这件事。(那段视频——对一个项目每一步的奇异而令人着迷的幕后记录——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几乎立刻,他的工作室外面就排起了一队媒体团队,等着为全国新闻节目安排采访:CNN、Good Morning America、Tom Brokaw,全套轰炸。
加州交通局在各种媒体机构联系置评后也发表了看法。在一个令人震惊的谦逊时刻,他们表示,虽然不认可安克龙的做法,但无法否认他作品的质量。他们不仅不会起诉——还打算保留他的作品。一位加州交通局代表开玩笑地告诉ABC,他们有一份求职申请表要让安克龙填。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安克龙说,指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媒体轰炸,大约24小时后就平息了。“第二天就全结束了。感觉就像,‘哇,那真的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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