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者提出理解意识的新概念框架
来源标题:Understanding and Engineering Consciousness
一位研究者提出了一套新的概念框架和具体科学策略,声称有望首次破解意识产生的根本机制。该框架从意识的演化起源切入,探讨约2亿年前首批带皮层的小型哺乳动物出现后,物质如何具备内在感知能力。研究者认为,理解物质如何产生意识,将决定人类与AI关系的未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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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意识的新概念框架
在进化史上的某个时刻,也许是2亿年前,当第一批拥有皮层的小型哺乳动物出现时,生物学解锁了宇宙的一种非凡属性:物质能够在内部发光。既然意识是通过进化过程产生的,它显然并未脱离物理世界,而是某些有组织物质形态的一种属性。我们时代面临的科学挑战,就是理解这种属性如何产生。物质如何变得有意识?
我相信,我们对大脑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阶段,使我们首次能够破解意识的根本机制。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再大不过。人类的未来以及我们与AI关系的本质——它将永远是一种工具,还是可能成为我们——都取决于理解物质如何变得有意识。在此,我提出一个概念框架和具体的科学策略,我相信它能够彻底破解意识的机制。
作为起点,反思一个自古以来就被观察到的意识体验悖论是有益的。
叔本华认识到,物理性的当下太过短暂,不足以支撑体验: “在[时间]中,每一瞬间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它已经抹去了前一个瞬间——它的生成者——以便自己随后同样迅速地被抹去。过去与未来……如梦境般空虚,而当下不过是它们之间那条不可分割且无法持存的边界”[1]。
威廉·詹姆斯同样与当下时刻的短暂性搏斗。他借用了鞍背的形象,面向过去与未来,来捕捉有意识存在的本质: “实际被认知的当下并非刀锋边缘,而是一个鞍背,有其自身的宽度,我们栖息其上,从那里向时间的两端望去。我们对时间感知的组成单位是一段持续,可以说有船头和船尾——一个后顾的端点和一个前瞻的端点”[2]。
我相信叔本华和詹姆斯都在指向同一个关于意识的根本神经科学主张:要有意识地觉察任何事物,大脑不能仅仅把世界的瞬时状态通过一串特征检测器传递过去。相反,它必须生成跨越时间持续存在的内部表征,连接过去与未来,这些表征可以被有意识地感知并成为思维的对象。
一个表征如何能跨越时间持续存在?我提出,这是通过一类非凡的表征实现的,我称之为符号——对象、环境、概念和自我的稳定表征。这些是大脑内部模型的基本构建单元:一个组合系统,其中这些符号可以以结构化方式组合,表征无限多的场景、思想和自我状态。我的核心论点是,意识正是大脑生成符号并将它们组合成世界与自我的内部模型的过程。我称之为意识的持久符号理论。
什么是符号?在现象学层面,符号是意识体验中稳定、持久的对象——从你周围可以看到和触摸到的物体,到你的感受、记忆和思想——你所意识到的任何事物都绑定在一个符号上。在神经层面,我认为当大脑层级中的递归环路收敛到稳定状态时,符号便产生了:相互强化的激活所构成的一致集合,通过跨脑区的相互预测得以维持,反映大脑对世界结构的持续推断。特别是,使这种状态成为符号的,不仅仅是连贯性,而是绑定到一个持续存在的底层表征(下文详述)。
在符号之中,物理对象的表征是最基本的。意识始于大脑构建一个由持久物质块的表征组成的物理世界稳定模型(图1)。从这个基础出发,整个主观体验的结构都可以被构建起来:一旦大脑拥有了表征持久物理对象的机制,它就能表征它们之间的关系——空间的、因果的、社会的——并且它能构造思想,思想是由同一底层表征机制构建的抽象对象。
除了持久性之外,物理世界中的对象还有第二个关键属性:尽管身份不同,它们作为视觉表面在数学上是相同的——即可以用同一套通用拓扑机制追踪的二维流形。Tsao和Tsao[3]证明的这一关键事实意味着,大脑不需要为每种对象配备专门的回路。它只需要一个单一的、重复的单元:一个能够附着到任何表面并随时间追踪它的对象追踪柱。(这种“柱”可以实现为神经群体活动的不同子空间,而非解剖上分隔的神经元群。)由于一个给定的柱可以分配给任何对象,一小组固定的柱就能表征无限范围的物理场景。换言之,这些柱形成了一个可组合的符号系统。更高的符号系统,包括语言和思想,保留了这种组合性的关键特征。事实上,我相信语言和思想的生成性直接源于物理世界的组合性。感知和认知的这种组合性有一个重要的工程学推论:如果意识体验源于符号灵活地组合成结构化配置,那么我们应该能够通过对这些符号及其关系的定向操作来编程任何意识体验,将特定的知觉、思想和内部状态写入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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