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探讨道德与自由意志的关系

为了给这个系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们来聊聊道德。道德可以理解为规范人与人之间良性行为的规则。“伦理”一词有时也表达同样的意思，但后者可以涵盖更抽象的个人标准——因此，我们会说某位员工有“强烈的职业道德”，意指他比大多数人更勤奋、更可靠。

别担心，我会保持简短。尤其是，我不会试图总结几千年的道德思想，也不会用道德规则的 epistemology（是真理还是感觉？）来烦你。相反，我们来看看成为一个道德主体意味着什么，以及我们有哪些工具可以用来分辨是非。

通常理解的道德，是以选择能力为前提的。这就预设了自由意志的存在：如果你实际上并没有在做选择，就很难谈论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如之前文章中所讨论的，自由意志是一种形而上学立场；在已知的物理定律中，它没有坚实的根基。你要么信仰它，要么拒绝它，转而接受科学唯物主义（物理主义）。在后一种情况下，人类行为似乎是预先决定的或由偶然性支配的。在这两种情况下，只有一种退化的道德形式能够存活：一种机械的、进化驱动的冲动，用以剔除对群体适应度产生负面影响的行为。这些冲动并不植根于任何更高的善恶观念；唯一的问题是它们是否实现了目标。

这种摆脱了形而上学的道德，会引出许多令人反感的结论——后面会详细说——但更重要的是，你什么也改变不了，那为什么不关掉标签页去看猫视频呢？（这是个陷阱题！那也不由你控制。）

更严肃地说，科学唯物主义的拥护者在现实生活中从不会坚持己见；在餐厅点餐时，他们会翻看菜单说“我要意大利辣香肠披萨”，而不是“宇宙啊，你来掌舵吧”。他们可能会坚称这不过是习惯性的哑剧表演，但如果这种哑剧在日常活动中不可或缺，为什么在道德讨论中就不不可或缺呢？换句话说，即使自由意志是个谎言，也许它是一个必要的谎言？……

如果我们假设自由意志存在，道德责任就取决于控制原则：即，只有在你有意义地控制了一个行为的结果时，你才在道德意义上负有责任。首先，你必须有能力做出不同的选择。其次，你必须了解情况，有能力预见其后果，并评估替代选择。

尽管这个想法很优雅，但控制原则带来了许多实际困难。例如，如果你醉酒驾驶，你可能缺乏评估风险的精神敏锐度。尽管如此，大多数人会认为这并不能免除你的道德责任：你应该在喝第一杯啤酒之前就考虑会发生什么。但那么，严重的酗酒或药物成瘾呢？在这种情况下，最后一次清醒思考的机会可能是在几年前。

一个更发人深省的阻碍是道德运气的概念：即道德结果可能仅仅因为行为者无法控制的因素而不同。举例来说，想象A先生，一个厌恶妻子的丈夫，决定毒死她，并且成功了。接下来，看B先生——一个性格相同的人，只是不那么能干；他配制的毒药无害，配偶没有受到不良影响。B先生是否承担与A先生相同的道德责任？

进一步，让我们考虑C先生；他再次策划了同样的计划，但他的无能如此之大，以至于他甚至没能获得配方，从而使计划的其余部分脱轨。最后，想象D先生——一个有同样恶劣品性的人，因娶了一位更随和的配偶而获救。在某种意义上，这四位先生都有相同的道德缺陷，但只有一个人是谋杀者。

也许对这个论点最简单的反驳是务实地断言，我们不知道一个人对道德行动的承诺有多强，直到他们付诸实施。特别是，如果自由意志存在，我们无法真正知道C先生或D先生会做什么，直到他们到达终点线。

另一种策略是更清晰地区分道德品质和法律罪责；后者通常本质上是惩罚性或补偿性的，因此受到已实现伤害的强烈影响。相比之下，也许道德判断可以针对意图或预期行为，即使最坏（或最好）的情况从未发生。

到目前为止，我们讨论了什么使一个人有资格因其行为或欲望而被评判；这与我们应该用来评判他们的标准是分开的。

在古希腊，人们非常强调美德：一系列积极品质的集合，体现了eudemonia，即美好的生活。这个列表随时间变化，但通常包括高尚行为、忠诚、友谊、家庭、美以及对知识和技能的追求——这些概念我们今天仍然珍视。

后来西方的哲学思想更强烈地倾向于义务论伦理学（来自希腊语déon：必要之物）。这些体系倾向于明确的义务而非一般性格特征；规则 variously 源自上帝、抽象道德直觉或对自然的观察。

最著名的抽象理论来自Immanuel Kant，他提出了一种对所有理性行为者的单一最高指令（绝对命令），即为人类的福祉而行动——就好像你的个人行为将成为普遍法则，并仔细考虑它们创造的未来。Kant的道德理论有很多细微之处，我们在这里不涉及，但这个命令与基督教常见的说法“己所欲，施于人”有些相似。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