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选举中多项AI数据中心建设提案遭选民否决

26 15 3 分享 各位argmin读者，大家好！今天的文章是对昨天那场历史性选举中一个小插曲的迟来而简短的回应：AI数据中心遭到广泛抵制。灵感来自Dan Davies在bluesky上的一条深刻推文，它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选举是对“民意”的一种混乱的测量方式，但很可能也是我们唯一能得到的真实测量。面对每一个出人意料的测量结果，一个理性的主体都应当反思自己的信念。那么，作为被动的理性观察者，我们该如何理解昨天投票中出现的这股历史性的、大幅偏向民主党的 swing？

显然，这是对Donald Trump、他的政策以及共和党的重大否定。不过，各位读者大概不是来听我的政治观点的，我也不想把这个Substack变成那样的地方。即便这不是选票上最重要的议题，一件更贴近我们本行的事也值得深思。美国人民已经大声而明确地表示：他们讨厌AI。

全国各地的选票上出现了近五十项明确涉及数据中心建设的措施。从目前情况看，所有这些措施都将投票限制进一步建设。Gina Hinojosa成功当选德克萨斯州30多年来首位民主党州长，而数据中心暂停令正是她竞选纲领的一部分。反数据中心立场无疑是获胜的一方。去年夏天的民调结果显示，人们宁愿自家后院建一座燃煤电厂，也不愿建一个数据中心。如今选举证实了这些情绪是真实的。

我们大可以试着说服自己，这种情绪只是针对数据中心本身。它们是丑陋的巨型建筑，不雇佣任何人，制造大量噪音，而且往往使用肮脏能源供电。谁会想要这种东西？但数据中心同时也是一个极不受欢迎的行业的巨大、丑陋而显眼的信号。

说到底，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必须正视一个问题：人们有多讨厌我们造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尽情拿显示性偏好说事（人们在用啊！在赚钱啊！），但2010年代社交媒体繁荣时我们也是这么说的（人们花大量时间刷负面信息，所以它是好的！）。这些经济数字同样是测量结果，但我们必须把它们与其他数据放在一起调和。采用率和经济增长如此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虽然这撑起了我们的股票指数，却并没有给其他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这个行业一直把自己包装成要来抢所有人饭碗的样子，这也没帮上忙。这些公司里许多知名人物跑到社交媒体上兴高采烈地宣称，他们认为自己的公司有超过10%的概率杀死地球上所有人，这也没帮上忙。大型AI公司整个夏天都被抓到犯下重罪级别的网络犯罪，这也没帮上忙。这些公司的领导人还相当公开地拥抱Trump政府，这同样没帮上忙。拥抱一个输家，观感很差，各位。

这很遗憾，因为这项技术确实令人惊叹。AI的信徒们（无意中）造出了非常酷的东西，五年前我根本想不到这能实现。但这项惊人的技术让每个人都痛苦不堪！它甚至让最热衷的鼓吹者也痛苦，他们被卷入生产力末日循环，管理着一群用Claudish腔调齐声说话的agent。我们这边的正面论述是什么？“超级智能”的折磨 nexus 可不是答案。

我有很多朋友、同事和校友靠构建AI模型为生。我猜不少人会在即将到来的IPO之后变得无限富有。但如果你所从事的事业比烟草行业还招人恨，也许你早就该站出来，向雇主施压，要求一个更好的方向。不，一封公开信不算数。

我对这种事会发生不抱希望。十年前，我写了一篇博客文章，对Trump的当选感到震惊，对自己的行业感到厌恶。Sam Altman的客串出场很大程度上解释了我的悲观。我已经反思了十年。科技行业的领导者们非但没有提出积极的愿景、做得更好，反而最终去讨好新的威权政府。2016年，他们撅着嘴、拖着脚这么做。2024年，他们挺起胸膛、以庆祝的姿态拥抱了这一切。

我们的行业和领域需要一次彻底的重启。但这需要集体行动。我们该如何修复？下一步该做什么？我很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科技行业怎样才能洗清自己的形象，为自己提出一个积极的、属于大众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