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灾害频发，美国人的购房梦正变成陷阱

Isley和她的女友Jamie正从费城搬到北卡罗来纳州的阿什维尔，她们看中了一栋喜欢的房子——一栋三居室砖房，采光充足，门前有一棵大树。在父母的帮助下，她们付了定金，报价也被接受了。但当她们去签署交割文件时，一个意外阻碍了交易：这栋房子背负着一笔巨额留置权。咨询律师后，她们决定解除合同，转而在阿什维尔找公寓租房。

结果因祸得福。一个月后，当Sierra和Jamie还在拆箱、组装家具时，飓风Helene的残余势力将阿什维尔变成了灾区。她们公寓的地下室被淹了，但相比一些房屋被摧毁的邻居，她们还算幸运。

拥有住房长期以来被视为美国梦的基石——一种积累财富的方式，有朝一日可以用来支付子女的教育费用和养老。这种安排从来都比人们想象的更加脆弱。但随着火灾和洪水损毁房屋、推高保险费率，把毕生积蓄投入一栋房子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First Street公司在名为《危机中的房产价格》的报告中预测，到2055年，气候风险可能使美国房屋价值缩水近1.5万亿美元。社会学家Rebecca Elliott写道，对一些人来说，“拥有住房的美国梦可能变成一场噩梦。”

美国人开始意识到气候变化对其抱负构成的威胁。根据智库Data for Progress为Grist所做的独家民调，58%的可能投票的美国选民认为，未来20年气候变化将阻碍他们实现美国梦，其中包括42%的共和党人。调查表明，人们担心气候变化将推高生活成本，而这种广泛的担忧很可能在上周二民主党的重大胜利中发挥了作用。

讽刺的是，化石燃料长期以来一直被宣传为美国人“生活方式”不可或缺的要素。一个世纪前开始，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发起了大规模的宣传活动，将其产品与舒适和繁荣联系在一起，这种叙事被政客和石油行业高管反复利用，以阻挠气候行动。特朗普政府经常表示，遏制化石燃料的努力威胁到了美国梦。今年早些时候，当该政府废除拜登时代削减汽车排放的法规，并取消环境保护局监管气候变化的权力时，它宣称此举是在“恢复美国梦”。

但这种靠化石燃料驱动的美国梦正在自我毁灭。燃烧煤炭、石油和天然气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开启了一个新的不稳定时期，削弱了每一代人都能期待比上一代过上更好生活的承诺。科学报告警告说，气候变化“危及”美国社区的生活质量，破坏生计和文化传统。

要么美国人决定重新构想美国梦的构成，放弃那种浸透石油的繁荣版本，要么气候变化将替他们将其瓦解。

两年后，Isley会为了消遣浏览Zillow，但她是以灾后的视角来看房。“现在那种恐惧一直留在我脑海深处——任何靠近河流、甚至小溪的地方，只要地图上有一点点水域，我就会想，‘哦，不行，’”她说。Jamie是跨性别者，2024年特朗普当选后，她们两人短暂考虑过搬到政策更具保护性的地方，比如加利福尼亚。但Isley立刻想到了野火。想都别想。

Isley大学时住在佛罗里达，曾经逃离过飓风。她以为自己躲在蓝岭山脉中就能免受飓风侵袭。阿什维尔本应是一个“气候避难所”，一个在世界变暖时比其他地区表现更好的地方。2024年9月，阿什维尔在三天内降雨近14英寸，这些承诺随之破灭。French Broad River河水漫过河岸，淹没了房屋，摧毁了镇上River Arts District的部分区域。在北卡罗来纳州西部，超过74,000栋房屋受损，其中只有约4%有洪水保险，造成95亿美元的未投保住宅财产损失。

风暴过后，北卡罗来纳州西部的房屋价值有所下降，尤其是在受灾最严重的县。阿什维尔的平均房价在过去一年中下跌了5%，而全国平均房价上涨了1.2%。

在某种程度上，房地产市场已经在将环境灾害加剧的风险计入价格。根据2023年发表在《自然气候变化》期刊上的一项研究，位于FEMA高风险洪水区内的房屋售价比原本的售价平均低2.8%。然而，研究人员发现，面临洪水风险的房屋仍被高估了1210亿至2370亿美元——而且在Helene来袭前一年，他们就已将阿巴拉契亚地区确定为高估热点区域。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社会学教授Elliott表示，高风险区域房屋的贬值正在不均衡地展开，并造成“巨大的社会危害”。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