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者仅做AI提示词搬运工应被解雇

如果有人被分配了一项任务——不管是审查一个 PR、完成一个有一定复杂度的编码任务，甚至只是被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而他实际上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把“做 X”这个提示丢给 agent，然后把结果复制粘贴回来给你，全程没有作为人的任何指导或验证（也就是说，这件事 100% 是由 agent 处理的），有时候甚至不说明情况就是如此。在我看来，这应当成为惩罚当事开发者的理由，惩罚形式可以视情况而定，严重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开除。

不，我说的不是如今已经很常见的 AI 辅助工作流——那种流程里，人负责引导 agent、纠正它、审查它的产出，并在经过妥善验证和清理、可供其他人 review 之后再基于它开 PR。我说的是这样一种情形：那个人在你和他所用的 agent 之间，纯粹就是一个肉做的中转代理，让你觉得这个人没有增加任何价值，你本可以直接自己启动一个 agent，完全跳过这个人。他们这么做甚至可能让事情对你来说变得更糟；在更恶劣的案例里，有时还会试图借此撇清自己对自己编写和合并的代码的任何责任（比如：“这段代码弄坏了 master、搞挂了生产环境？是在我的用户名下开的 PR 并合并的？不，你看，这不是我的问题，因为干这事的是 AI，不是我！ :)”）。

这种破事在软件工程行业里越来越普遍，正在毁掉软件行业的工作。我认为这种行为应当受到惩罚，因为这么做的开发者是：

我一直认为软件工程领域由两类人组成：因为热爱构建软件而做开发的人，以及其实并不喜欢软件、只是因为这份工作薪水不错才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对于后者，我觉得这完全没问题——前提是，你懂的，你真的把自己的工作做了。在 AI 普及之前，虽然我有时也会觉得这个群体里的人工作表现并不特别出色，但他们好歹还是在做事。

但现在 AI 普及了，我遇到过很多人，基本上就是把 AI 武器化，让自己的经理觉得他们极其高产：开了几百个 PR，描述写得非常复杂，还大胆宣称修复和/或改进了各种东西；而实际上，这些“工作”完全是由 AI 在零监督下生成的胡说八道、凭感觉 vibe 出来的垃圾，不仅会实际损害他们所“处理”的产品，还极大地增加了其他开发者的工作难度——那些开发者不得不处理这些垃圾代码造成的后果，而他们才是真正在乎构建好产品、负责任地使用 AI 的人。

这事已经离谱到我有过这样的情况：我在 Slack 上给人发私信，马上就意识到我在跟一个 AI 说话。不是指他们设置了 agent 来替自己处理消息（不过要是有人开始这么干，我也不会惊讶），而是他们把我的问题复制给一个 agent，再把回复粘贴回来（还不说明，让人以为是自己写的）。搞什么鬼？

和同事聊起这个问题时，有些人建议，答案也许是把 AI 反向扔回给那个人（所以，如果你在自己的 PR 上收到一堆未经审查、由 AI 生成的 review 评论，那就把另一堆未经审查、由 AI 生成的回复扔回给那个人）。但我觉得这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它也许能让这个 PR 不再缠着你，但代码会因此受损，你最后多半还是得去处理它带来的后果。

我一直让这个博客的内容保持中立，但这个问题真的把我惹毛了。我不理解，一个不喜欢自己工作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卖力地想出各种不做工作的办法，甚至不惜搞砸同事的工作来达到目的。没有人强迫任何人在科技行业工作。如果某人不喜欢，直接辞职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就好了。换作是我，我就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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