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文章回顾现金支付的价值与局限

不接受银行卡。一名男子在斯利那加的水上蔬菜市场数钱。摄影：Fredrik Naumann/Panos 保存 经济学技术的未来进步与现代性 分享此文 保存分享 最近，我发现自己站在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一条安静走廊里的自动售货机前。我本来是要在一个名为“重塑货币”的会议上发言，但由于时差和疲惫，我当时正在找可口可乐。这台自动售货机有一个小型数字界面，由一家名为Payter的荷兰公司制造。上面印着一句话：“仅限非接触式支付。”我把银行卡贴上去，但它没有吐出可乐，而是哔了一声，显示一条信息：“卡片无效。”并非所有卡生来平等，即便你能办到一张——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到。

在经济学家对理想化自由市场的想象中，理性的个体会为了互惠互利而彼此订立货币交换契约。一方——称为“买方”——把货币代币交给另一方——称为“卖方”——后者则给出真实的商品或服务。所以，现在我就在这里，一个疲惫的个体，理性地寻找糖分。市场就在我面前，气泡饮料堆在货架上，由一台代表可乐卖家行事的自动售货机掌管。它是一台顺从的机械装置，本应遵守一项简单的市场契约：如果你把钱给我的主人，我就给你一罐可乐。那么，为什么这台该死的机器不肯和我订立这份契约？这就是市场失灵。

要理解这种失灵，我们必须首先明白，我们生活中存在两种货币模式。“现金”是我们对那些通过人工传递来完成交易的实体代币系统的称呼。这第一种货币模式是公共的。我们可以称之为“国家货币”。的确，我们体验现金就像体验一种“就在那里”的公共设施。和其他公共设施一样，它可能让人觉得脏兮兮、不性感——有效率低下的问题，也有腐败的渠道——但它在原则上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它可以直接从社会中最富有的人手中传到最贫穷的人手中，反之亦然。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套独立的数字法定货币系统，在其中，我们的货币代币采取“数据对象”的形式，由某个被授予权力替我们“记分”的权威机构——银行——记录在数据库上。我们把这称为我们的银行账户；而且，我们不是实际运输这些钱，而是通过向银行发送信息——例如通过手机或互联网——请它们编辑数据，从而“移动”这些钱。如果你和你的房东各自的银行能够同意编辑你们的账户，减少你的分数并增加你房东的分数，钱就“移动”到了你的房东那里。

这第二种货币模式本质上是私人的，运行在由逐利的商业银行和一大批与它们合作的私人支付中介——如Visa和Mastercard——共同控制的基础设施之上。你银行账户中的数据记录不是国家货币。相反，你的银行账户记录的是你的银行向你发行的私人承诺，承诺在你愿意时让你获得国家货币。你的巴克莱账户里有“500英镑”，实际上意味着“巴克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诺让你获得500英镑”。ATM网络是你把这些私人银行承诺——“存款”——转换成为你承诺好的国家现金的主要方式。另一方面，数字支付系统则是一种在我们彼此之间转移——或重新分配——这些银行承诺的方式。

这种双重系统让我们可以选择在餐馆买披萨时使用私人数字银行货币，但如果店主的借记卡系统崩溃，我们也总能求助于从ATM取出的公共国家货币。这种选择似乎公平。在不同时候，我们可能会觉得其中一种形式更有用或更没用。然而，当你读到这篇文章时，“无现金社会”的设计者们正在努力移除求助于国家现金这一选项。他们希望将货币代币的流动完全私有化，把银行和私人支付中介塞进买方与卖方之间的一切互动中。

无现金社会——更准确地说应称为银行支付社会——常被呈现为一种必然，一种“自然进步”的结果。这种说法要么天真，要么不诚实。任何未来的无现金银行支付社会，都将是一场由三个精英群体组成的联盟对现金发动的蓄意战争的结果，这些群体对它的出现有着深切利益。

第一个是银行业，它控制着我们的公共现金系统目前与之竞争的 core 数字法定货币系统。人们确实会行使权利，把自己的银行存款转换为国家货币，这让银行恼火。这迫使它们维持ATM网络的运行。在它们眼中，无现金社会是一个乌托邦，在那里，货币无法离开——甚至无法存在于——银行系统之外，而只能在银行与银行之间转移。

第二个是私人支付行业——像Mastercard这样的公司——它从运营服务于该银行系统的基础设施中获利，简化我们在银行账户之间转移数字资金的过程。它们有自私自利的理由推动移除现金选项。现金交易是点对点的，不需要中介，因此是Visa无法抽成的交易。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