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哺乳动物中心研究发现海狮幼崽癌症高发

“这只可能有点臭，”加州索萨利托海洋哺乳动物中心的科学家特纳亚·诺里斯说道。研究助理芭比·哈拉斯卡将一具瘫软湿透的尸体搬进房间，搭在一张闪亮的不锈钢桌上。

甚至还没等研究人员切开这只小小的棕色加州海狮幼崽并取出内脏，这只动物就已经几乎只剩皮包骨了。这只雄性幼崽被送来时还不到一岁。它撑了十天，但送来时已经遭受严重营养不良的影响——体型大约只有健康幼崽的四分之一——工作人员没能救活它。

诺里斯展开研究对象的鳍肢。她拿起手术刀，准备从下巴到尾巴将这只动物剖开。这只幼崽只占据了桌子一个狭窄的角落，而这张桌子大到足以容纳比它大许多倍的动物。中心见过不少那样的大家伙。该机构每年接收数百只受困动物，从海狮到象海豹，偶尔还有海豚或海龟。科学家和志愿者尽全力让患病动物康复并放归海洋。但大约一半最终还是会躺上这张金属桌。每一次死亡都是损失——也是机会。

在这里死去的每只动物都会被彻底研究。研究人员将尸体切取样本，用于数十项正在进行的研究。他们对加州海狮的尸体尤其感兴趣，因为这些尸体正帮助他们研究一种神秘而凶猛的癌症，这种癌症正在危害该物种。

这种疾病始于成年雄性和雌性的生殖器官。诺里斯说，到它们死亡时，肿瘤有时已经侵入脊柱，把椎骨变成“糊状”。她描述了一次检查某只死去的动物时，她可以直接把它的脊柱切开。

海洋哺乳动物中心兽医科学主任肖恩·约翰逊说，在该中心死亡的成年加州海狮中，超过四分之一患有癌症。这是在任何野生动物中见过的最高癌症发病率之一，这也是该中心科学家将这种疾病列为研究重点的原因。这一重点带来了一些有希望的发现，包括鉴定出一种可能通过性传播且似乎会引发癌症的病毒。

如果研究人员能够拼凑出加州海狮疾病的完整故事，这可能有助于解释某些癌症如何在其他动物——包括人类——体内发展。毕竟，致癌病毒也会侵袭人类。与此同时，我们对人类疾病易感性的理解——特别是环境压力因素如何将相对轻微的感染变成危及生命的疾病——正在帮助科学家理解环境在海狮癌症中可能扮演的角色。换句话说，如果不理解另一个物种，我们可能无法完全理解任一物种健康所面临的一系列威胁。

当一只患病或受伤的海洋哺乳动物在太平洋海岸线600英里沿线的任何地方被冲上岸时，志愿者会通知海洋哺乳动物中心。如果中心认定救援必要且可行，就会派出一辆卡车。这些车辆挂着个性化车牌，比如PINNIPD（代表鳍足类，是海豹、海狮或海象的简称）或BG ELIE（代表象海豹，该中心还有一尊与实物等大的该物种雕塑）。志愿者用网和木板将每只患病或受伤的生物引入动物板条箱，再装上卡车，运往马林岬角——一个被金门大桥与旧金山隔开的丘陵半岛。

中心坐落在海面高处，位于干燥的棕色山坡上，点缀着矮小的曼扎尼塔灌木。其偏远的位置提醒着人们，这里在冷战时期曾是导弹发射井。从中心可见的一片海滩上，翻滚的太平洋海浪涌起，拍打着高高的岩石堆。正常年份，有600到800只不同的动物经过中心的大门。但这些年并不正常。患病动物激增，尤其是加州海狮（Zalophus californianus），它们生活在北美西海岸沿线。中心去年接收了1800只动物，其中1300只是加州海狮。这两个数字都是该中心四十年运营史上的纪录。

多种环境条件导致了这一激增。2013年至2015年，一片被戏称为“the blob”的异常温暖水域停留在东北太平洋。2015年还带来了伪菱形藻（Pseudonitzschia）的大规模暴发。这些微小植物产生软骨藻酸，一种沿食物链向上传递并在海狮等顶级捕食者体内富集的毒素，有时会导致癫痫发作和脑损伤。

“在加州海岸外，生态系统确实承受着压力，”约翰逊说。这种压力对加州海狮的打击尤其严重。在这些充满挑战的环境条件下，“雌性 even 找到足够的食物来为幼崽产奶都变得非常、非常困难，”他说。由于母亲难以喂养它们，幼崽可能过早独立。它们上岸时饥肠辘辘、骨瘦如柴——就像诺里斯解剖台上的那只一样。约翰逊说，过去三年里，80%到90%的加州海狮幼崽已经死亡。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将其称为“异常死亡事件”。

然后是癌症。科学家于1970年代在加州首次注意到它，现在他们知道它影响美国整个西海岸沿线的Z. californianus。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