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ngjin Kang 发布《后AI时代的计算机科学》第五卷

作者：Youngjin Kang 日期：2026年11月13日

在上一卷中，我解释了在软件产品中拥有目标感的重要性，以及这样一种理念：相信存在一个至高权威——所有目标最终都源自于它——对于丰富软件的语义深度是必要的。

我们接下来的问题应该是：“好吧，我们现在假设存在某种‘上帝’，它掌管着系统自身的内部宇宙，并赋予它一组目标。这些目标会是什么样子？”

从工程师的角度来看，这样的问题应当用那些被设计来展现涌现行为的算法来回答。包括计算机科学在内的数学科学所共享的一个普遍哲学是：当我们让一组最小的逻辑构建块（例如语言模式）成为纷繁复杂而有意义的复杂性的创作者时，就能达到最高形式的优雅，就像一粒种子能够催生出一棵树完整的代谢机制一样。

一个强大的目标能够召唤出自己的子目标（即后续目标），每一个子目标几乎和它的父目标一样强大。这个概念可以想象为我所说的“语义递归”——即一层又一层自我指涉的意图，随着故事的推进，不断展开为不断生长的意志分支。

那么，在设计一个有意义的系统的过程中，我们的下一步应当是构建能够通过递归自我复制的目标。然而，为了弄清楚如何做到这一点，我们首先需要探索我们语言的结构本身，并学习如何利用它来实现我们的目的。

首先，让我们重新审视之前遇到的前提。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前提，它声称上帝（即系统的管理者）所说的任何事情，在被提及的那一刻之后就必须成真。这里，我们假设“X”代表“任何事情”。

如果上帝说了X， 那么现在X。

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处理的是多个陈述共存的情况。上帝可能同时说X和Y，在这种情况下，增加的复杂性可能迫使我们更优雅地组织语法，以保持事物足够清晰。例如，让我们假设上帝做了两个独立的宣告；第一个宣布Alice必须是一个人，第二个宣布Dinah必须是一只猫。

上帝说：“让Alice成为一个人”， 所以现在Alice是一个人。 上帝说：“让Dinah成为一只猫”， 所以现在Dinah是一只猫。

在这个场景中，有两个孤立的原因，随后是两个孤立的结果。这两条因果链平行运行，不一定相互干扰。虽然它们看起来都相当清晰无辜，但人们仍然能够发现这里存在相当程度的句法冗余。我们从上例中不可避免地学到的是，这两个独立的陈述——“让Alice成为一个人”和“让Dinah成为一只猫”——并不需要分开陈述；相反，它们可以被捆绑成一个句子，从而让上帝一次说两件事而不是一次说一件事。他需要使用的唯一语言粘合剂是“和”这个词，它是一块磁铁，能够诱导两个分离的意义体相互吸引并融合成一个单一的刚体。

上帝说：“让Alice成为一个人 和Dinah成为一只猫”， 所以现在Alice是一个人 和Dinah是一只猫。

既然两个原因被合并了，它们对应的结果也被合并了。在这里，“和”这个词也可以被想象为一颗分叉的种子，两条平行的事件分支注定要从中萌发。

也可以通过“和”无限地增殖这样的分支。让我们假设，由于人类和猫都被归类为动物，我们希望相当明确地提及这些事实。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在上帝的话语中包含两个额外的声明，以覆盖更广泛的定义范围（参见下面的扩展表达式）。

上帝说：“让Alice成为一个人 和Dinah成为一只猫 和人类成为动物 和猫成为动物”， 所以现在Alice是一个人 和Dinah是一只猫 和人类是动物 和猫是动物。

连续性

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处理了时间上两个不同的阶段：过去和现在。过去是上帝说了某些话的时候，现在是其结果涌现存在的时刻。值得我们注意的是，这样的结果不一定是短暂的；它不会在诞生后立即消失在虚无的迷雾中，而是作为一个真实的陈述在永恒的其余时间里维持自己的生命（只要没有什么东西出现并在某个时间点使其变为不真实）。

这意味着如果某件事现在是真的，那么明天也会是真的，后天也会是真的，大后天也会是真的，以此类推。例如，如果上帝在周一说了“让Alice成为一个人”，那么我们可以确信，除非上帝的话语在周一和周二之间以某种方式失效了，否则Alice在周二仍然会是一个人。

上帝在周一说了“让Alice成为一个人”， 所以Alice在周二是一个人。

而且这样的定义没有理由在短期内变为虚假，因为上帝不太可能改变主意说：“不！算了，我宁愿看到Alice把自己当成一个土豆。”因此，如果Alice在周二是一个人，且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相反的事情，那么她在周三仍然会是一个人。如果她在周三是一个人，且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相反的事情，那么她在周四仍然会是一个人，以此类推。

上帝在周一说了“让Alice成为一个人”， 所以Alice在周二是一个人， 所以Alice在周三是一个人， 所以Alice在周四是一个人。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