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牧羊人展示牧羊犬与羊群的协作方式

我本人

2026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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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岳父大约有20条狗。他是个牧羊人，用这些狗来完成各种牧羊的活儿。“用”这个词不太准确，因为一条好的牧羊犬更像是同事，而不是工具，甚至不是雇员。他和狗协作来驱赶羊群；狗通常有自己的想法和策略，并会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牧羊人。我说“大约20条狗”，是因为我岳父并不确切知道自己有多少条狗。这个数字经常变动，因为狗会被繁育、卖掉或死去。如果他认真想上一两分钟，他可以按名字把它们全部列出来，得出确切的数目，但他选择不去想。我岳父叫约翰，快70岁了。他住在英格兰乡村的一个牧羊农场。我30岁，住在旧金山。我正和妻子、孩子一起探望岳父母。我以前从未牧过羊，也没怎么接触过羊或牧羊犬，我很想多学一些。

约翰提议带我去“跑一条狗”：只带一条狗去牧羊，以便训练它。这条狗很年轻，但前途非常光明。她的母亲是约翰有史以来最好的狗之一，她的父亲赢得过International Sheep Dog Trials。International是牧羊犬的终极锦标赛。就像NBA季后赛，只不过是给狗的。约翰的狗都是边境牧羊犬。牧羊犬看起来像普通的狗，但它们其实是生物工程学的奇迹。一条好的牧羊犬比Usain Bolt还快，并且有耐力在一个工作日里冲刺数百次。它们极其敏捷，改变方向时可以承受2个g的加速度。它们对羊群动态有直觉性的理解，能智胜100多只羊。它们极其聪明，把其他所有品种远远甩在身后；“天才狗”研究几乎被边境牧羊犬垄断。牧羊犬的心理也非常异类：它们对零食、抚摸或人类的爱毫无兴趣。它们只有一个欲望：牧羊。它们想尽可能多地牧羊，并且牧得好。尽管它们痴迷于操控羊群，它们却有纪律性，从不伤害羊。它们对牛毫无兴趣。它们是糟糕的宠物。

牧羊犬的培育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数万年的普通“原始”繁育。这一阶段把狼变成了狗。第二阶段：300年的“科学”繁育。这一阶段是狗类型的寒武纪大爆发。人们有意繁育狗来做特定的工作，例如追踪、寻回、牧羊、挖掘等。牧羊犬都是一条半神话般的狗Old Hemp的后代。Old Hemp出生于19世纪末英格兰东北部，离约翰出生的地方大约30分钟路程。Old Hemp在牧羊方面有不同寻常的天赋；据说他还在吃奶时就开始牧羊了。Old Hemp的牧羊风格安静而自信，几乎仅凭凝视就能神奇地驱动羊群。他不需要对羊吠叫或咬羊。所有边境牧羊犬都是Old Hemp的后代，它们都遵循他那令人畏惧的凝视风格。在过去一个世纪里，每一位International冠军都是Old Hemp的后代。

约翰和我离开农舍，坐进小型拖拉机。我们前往狗场挑一条狗。所有的狗都知道约翰可以带它们去牧羊，而它们最想要的就是牧羊，所以它们都表现出最好的行为，试图被选中。它们排成一排笔直站立，努力显得高大、强壮、顺从。它们看起来像一队突击队员在向将军敬礼，努力被选中去执行一项光荣而危险的任务。我不习惯狗表现得像海豹突击队员，这感觉怪异而不自然，仿佛这些狗身处某项精神控制研究之中。约翰指向Dewey：“你。”她跳上拖拉机。其他狗留在原地。Dewey传统上是男性名字。“Dewey是《辛普森一家》里音乐老师的名字，”约翰说。Dewey已经展现出一些牧羊能力，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体能和心理特质。她欠缺的是狗与人之间的沟通。她主要需要学会忽略自己的一些本能，信任约翰的判断。她可以通过和他一起解决“玩具问题”来学习这一点，并看到约翰确实是一位专业人士，有“好的牧羊想法”，值得信任。

约翰、Dewey和我来到他的一块田地。它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田地被一堵漂亮的干石墙围住。我对此发表了评论。“啊，我很高兴你喜欢它，它算是比较新的。是那些爱尔兰劳工在土豆饥荒期间修建的。”这个家族在过去400年里一直住在同一栋房子里，自新石器时代起就住在这个山谷里，所以一堵150年的墙被认为是新的。田地的另一边有一小群羊，大约100只。现在是傍晚，离日落大约一小时。约翰说傍晚是训练有前途的年轻犬的最佳时机。我不太理解他的解释。这涉及羊与狗之间的某种动态，但他解释时用了很多我不熟悉的牧羊犬行话，而我不想提问显得自己很蠢。回想起来，假装听懂了晦涩的牧羊犬行话，肯定显得更蠢。

Dewey在等待约翰的信号。我从未见过一个动物处于如此强烈的期待之中。当他放她出去时，她加速的力道通常需要喷气推进才能达到。她是一块磁铁，羊群则是一台运转中的MRI机器。她跑到羊群那里，绕着它们跑了几圈，时不时停下做些微调。一些羊试图脱离羊群，但她自信地盯住它们，迅速把它们威吓回群中。羊群现在形成了一个紧密且易于管理的队形。从远处看，在我看来，Dewey就像把一大团蓬松的云变成了一颗紧实的雪球。约翰吹响狗哨，Dewey开始把巨大的雪球朝我们滚回来。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