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图形编程技巧到射影平面的严谨数学模型
来源标题:From a graphics hack to a rigorous model of the projective plane
一篇博文展示了图形程序员的编程技巧如何引出射影平面的严谨定义。核心思路是给欧几里得平面添加“无穷远点”,使任意两条直线都总有交点,从而让求交点的程序无需处理异常情况。文中指出用浮点无穷表示不够,因为不同方向的平行线对应不同的无穷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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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将展示,图形程序员的一个临时取巧做法,如何通向射影平面的严格定义。
如前一篇所述,我们先给欧几里得平面加上一些“无穷远点”,以处理例外情况。例如,与其说大多数直线对交于一点,但有些直线对根本不相交,不如说所有直线对都交于一点,只不过对其中某些直线对——即平行线——来说,这个交点在“无穷远处”。
假设你要写一个程序来求两条直线的交点。通常的做法是实现一个部分函数,它接受两条直线作为输入,有时返回交点,有时则做别的事:崩溃、抛异常或挂起。但如果我们加入无穷远点,程序就总能返回一个点。
但你要如何表示无穷远点呢?用浮点无穷大是不够的,因为不同的直线交于不同的无穷远点。例如,直线 y = 1 和 y = 2 交于水平方向的无穷远点,而直线 x = 1 和 x = 2 交于竖直方向的无穷远点。你或许可以说前一对直线交于 (0, inf),后一对交于 (inf, 0),但一般情形下这行不通。
直线 y = 3x + 1 和 y = 3x + 1 交于斜率为 3 的无穷远点,而直线 y = 5x + 1 和 y = 5x + 1 交于斜率为 5 的无穷远点。如果你说这两对直线都交于 (inf, inf),你就丢失了信息。
于是你想出一个取巧办法。你不把点表示成 (x, y) 对,而表示成 (x, y, f),其中 x 和 y 是实数,f 是布尔标志。现在 (x, y, true) 表示普通点 (x, y),(x, y, false) 表示从原点指向 (x, y) 的直线方向上的无穷远点。问题解决!
过了一阵,你意识到这个取巧办法不只可用于求直线交点。你发现,如果最后一个坐标不用布尔值而用实数,就可以用矩阵乘法实现平移和旋转。于是你把 true 和 false 换成 1 和 0,做矩阵运算,然后再除以最后一个坐标,使结果末尾重新变成 1 或 0。这办法效果很好。
这最后一个坐标开始表现得越来越像其他坐标。当你用矩阵乘三元组时,你把它当作同等地位的量,但只是暂时如此。你马上在最后做归一化,回到更熟悉的领域。
或许过了一阵你想到,你做的事类似于虚数的引入。起初,−1 的平方根被视为一种能得出正确答案的取巧手段。它并不是真正的数,而是为了辅助计算而想象出来的数。随着时间推移,数学家对这些虚数越来越适应,并探索如果把它们当作一等公民会怎样。也许你该对这个最初只是取巧手段的第三坐标做同样的事。
这引导你走向齐次坐标。你所构造的扩展平面中的点由三元组 (x, y, z) 表示,其含义是:给定数 λ ≠ 0,(x, y, z) 与 (λx, λy, λz) 表示同一个点。这是“只要最后一个坐标不为零就总除以它、使三元组末尾总为 1”这一做法的自然推广。过了一阵你发现,还需要加上一个要求:不能所有坐标同时为零。
你把这一构造拿给一位数学家朋友看,他用更花哨的语言表述了你的构造。他说,你的扩展平面是 ℝ³ 去掉原点,再模去非零标量乘法。换句话说,你扩展平面中的点是 ℝ³ 中点的等价类。
现在,如果你从几何上思考这件事,你的等价类就是过原点的直线,因为给定向量的所有标量倍数构成的正是这个。最初只是给平面添加额外点,现在成了所有过原点的直线的集合。这是定义射影平面的一种方式:射影平面中的点对应于 ℝ³ 中过原点的一条直线。此外,射影平面中的一条直线对应于 ℝ³ 中过原点的一个平面。
过原点的直线由它们与单位球面的交点确定,所以你可以把射影平面想成一个球面,只做一处修改:由于过原点的直线与球面交于两个对径点,我们把 ℝ³ 中的这两个点视为射影平面中的同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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