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雇飞机回收人风雪夜追回湾流公务机

保存 银行打电话给Nick Popovich时，天正下着大雪。他们需要立刻去南卡罗来纳州取回一架湾流飞机。不是明天，是今晚。 所有商用和私人飞机都已停飞，但Nick Popovich不是那种会拒绝活儿的人。于是他等到暴风雪短暂停歇，足以包下一架豪客喷气机从芝加哥飞往南卡罗来纳。只有一个细节：没人告诉Popovich，他到达时会有一支全副武装的白人至上主义民兵组织守着那架飞机。 不过话说回来，也没人告诉那支民兵组织关于Popovich的事——这个魁梧而令人生畏的男人蹲过监狱、挨过枪子儿，对峙过的愤怒汉子比监狱长还多。那天晚上，Popovich和两名同事抵达南卡罗来纳的一个机场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群面目狰狞的暴徒，手握上了膛的霰弹枪。“他们在停车场安排了人拿着望远镜，”Popovich回忆那次事件时说。“我们去取飞机时，其中一个人拔枪走出来，告诉我们最好赶紧滚。”Popovich不为所动，继续朝飞机走去，直到他感到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你再动一英寸，我就把你的脑袋打开花，”那个沙哑的烟嗓对Popovich说。 “那你最好开枪吧，因为那架飞机我拿定了。” 又是那个沙哑的烟嗓。“我不是在开玩笑。” Popovich的枪支第一法则很简单：说要开枪打你的人不会真的开枪。于是他连头都没回，上了飞机，直接飞回了芝加哥。“我的工作就是拿下那架飞机，”Popovich说。“如果你没付钱，那它就是我的。我不喜欢输。” Nick Popovich是个收债人，但不是那种从郊区车道上偷偷拖走现代汽车的人。Popovich是超级收债人，是少数几个接到电话就出动——比如银行想从一小撮新纳粹怪胎手里收回湾流II喷气机——的专家之一。 过去三十年里，Popovich一直是一个秘密猎手部落中的一员，专门从哥伦比亚、墨西哥和巴西腐败地主的丛林藏身处偷走喷气机，从迈阿密和东汉普顿的华尔街巨头手中夺走快艇。超级收债人据说会雇佣特警队、劫持超级油轮、开走东欧集团的军用直升机。只要分得整体价值的一部分，他们什么都敢收回。 但Popovich是他们中最有名的——超级收债人中的海明威。“Nick是精英中的精英，”律师事务所Vedder Price破产组主管Doug Lipke说，他曾多次打电话给Popovich，从资产负债表日渐缩水的大佬手中取回巨型喷气机。有一次，Lipke需要从密歇根收回一架飞机并飞到芝加哥。“飞机上所有电力都断了，Nick在夜间飞行，”他说。“他在零电力的情况下把飞机飞了回来——没有灯，什么都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如今56岁的Popovich是收债公司Sage-Popovich的合伙人。（Sage是他的前妻Pat，曾任公司总裁。）他们的客户包括花旗银行、泛美公司和瑞士信贷，Popovich说公司年收入“在七位数的低段到中段”。这个估计并不离谱，因为最困难的任务能给Popovich带来60万到90万美元的收入。Popovich的专长是大飞机，主要是巨型喷气机；他在职业生涯中收回了1300架。这还只是他单干的活儿。算上为他工作的65名收债人，这个数字接近2000。 他的任务很简单。有人拖欠了几笔付款。银行想收回飞机。会有人尝试制定某种债务偿还计划。如果不行，就得交出抵押品。如果没有抵押品，客户经理就会联系Popovich。但巨型喷气机价格不菲——一架747的价格在1.25亿到2.6亿美元之间——而试图拥有这种玩具的人往往不愿归还。如果赖账者嗅到银行在打他飞机的主意，他很可能会在任何人都来不及动手之前把飞机转移走，然后这就变成一场猫鼠游戏，可能耗时数月才能完成。 而如今时机再好不过。过去十年里，当贷款机构打开宽松信贷的闸门时，豪客们纷纷出动，大手笔购入湾流飞机和游艇。当工作没了、奖金枯竭、股市暴跌，漫长的恶性下滑螺旋就通向了Popovich的门。“哦，那些家伙真是难缠，”Popovich谈到那些跌落神坛的宇宙主宰们时说。“我们不得不飞到地球另一端去找一架据说在达拉斯的飞机。你得像个骗子一样思考才能找到他们。” 眼下，Popovich接手的任务多得忙不过来。“我们现在有很多业务，”他说。“我们最近从Okun和Nadel那里收回了飞机。”Popovich指的是Edward Okun和Arthur G. Nadel，两个伯尼·麦道夫式的模仿者，被控从毫无戒心的客户那里窃取了数亿美元——那些客户以为自己是在安全地理财（Nadel案涉及3亿美元，是佛罗里达州历史上最大的对冲基金欺诈指控）。Popovich受雇追回的赃物中包括两架湾流II和一架里尔喷气机。 一个优秀的超级收债人拥有一套疯狂的混合技能——融合了飞贼、FBI探员和骗子的本事。这份工作伴随着真正的危险，不仅仅是挥舞棒球棍的愤怒房主。根据美国追偿协会的数据，平均每年有一到两起与收债相关的死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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