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回顾兄长禁止作者学笛子的童年往事

Duncan Sabien 2026年10月13日 42 21 4 分享

“我的兄弟里没人会吹长笛。”

这话是我哥哥说的——更准确地说，是郑重其事地念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是颁布的——当时我十岁，正从小学升入初中，在乐队课上权衡自己该学哪种乐器。

最近有次聊天，一个朋友大致说了这样一番话：

Duncan，当你说是现状不公平地阻止了一些人去做他们自发想做的事，而且（你主张）在一个不同的社会里他们也能安全地去做——我觉得你在这个立场上更站得住脚。

但当你去深挖别人对触碰或性行为之类东西的反感为什么可能“不健康”（依据某个标准，而我不确定你已经论证过这个标准是普适健康的），我就没那么自在了。

（我算是直接把你扔进深水区了；你大概能猜出那是怎样一场对话。）

我认为，关于年轻一代不健康的统计证据非常有力——抑郁、孤立、焦虑等等。这让我想起那个梗图：

就是说，无性恋者绝对存在（而且是一种完全健康的人类类型），但我们也知道无性恋的大致基准比例，而我们在年轻一代身上看到的情况——待在家里、从不触碰任何人、靠社交媒体和自慰过活——远远超出了那个比例，超出一大截。

（而且并不是说没有明显的原因——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在我们的社会和演化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你会预期它们恰恰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方式把人搞坏。这就像地铁里出现一头鹿——绝大多数偏离平衡状态的可能变化都不是改善，至少不是直接的、无代价的改善。）

总的来说，如果一个人在其他方面看起来完全快乐、健康、适应良好，那我当然不会去质疑他的性取向，或他对触碰之类的反感。主要只是，我几乎从没见过一个强烈反感触碰的人，在其他方面确实显得完全健康、快乐、适应良好。我遇到过的强烈反感触碰的人里，大约十个有九个同时也明显适应不良，那种适应不良的方式，正是你预期中一只从正常触碰（比如来自同物种其他成员的触碰）中畏缩退避的动物会有的样子。

换句话说：如果有人说“是啊，我在渴望触碰这件事上远远偏离分布，而且我在另一方面也烂得一塌糊涂，但别担心，我发誓，这两件事完全无关，触碰那件事是#正当的”，我会眯起眼睛看他。

健康但反感触碰的人：当然有，偏好范围有差异嘛；不同的人存在。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有必要不断补充说明，于是我得到了一个洞见，它正是这篇文章的核心：

哦对了：希望这一点是清楚的——即使触碰反感是一组适应不良的一部分，显而易见的答案也绝不是当场强行覆盖他们的触碰偏好。就算是恶性的触碰反感，它也是真实的！如果你真想帮他们解决它（而且他们也想解决），你不能只靠“应该”就把它应该掉。

一个随便什么人声称“你的触碰偏好是错的”，这确实很可能做出或主张一堆令人憎恶的破事，我也同意那是错的，并公开反对——一个人对不健康环境的创伤性适应，本身往往相当适应良好，意思是在糟糕处境中做出了可用的最佳选择。

（比如冬天慢下来，我最近主张不要把它病理化，尽管冬天本身并不真正存在于我们非洲祖先的经验中，而且有相当有力的论据表明我们并没有真正适应它，因此慢下来更多是一种应付，而非直接的自然之善。）

关于我哥哥就长笛所说的话，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初中和高中里吹长笛的男生，作为一个群体，过得并不好。

这……主要是在控诉当地文化。就是说，如果你的学校因为以下原因欺凌和羞辱别人，那是很糟糕的：a）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认定一个人选择的乐器是一件性别™的事；b）如果你选错了，那你自己就是某种错误；c）对此的正确回应是折磨你七年。

而且。那就是当时的现实。

有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以前写过长篇讨论：某种Good Parent™可能会看着这个局面说：“这太蠢了。你不该因为心胸狭隘的恶霸和乡巴佬而受限于乐器选择。穿上鞋，我们现在就去给你买支长笛。”

在那一刻，我大概会感到一阵满足和认可，并感激这份支持。

然后我会在更深一层的地狱里度过七年。

摆在我面前的实际选择，其实并不是“无代价地选择你想要的东西”对“向一个破碎社会反复无常的任性低头”。

而是“把你在这里有限的点数中的很大一部分，花在这场特定的战斗上”对“低下头，相对平静地享受演奏次优吸引力的乐器”。

（顺便说，单簧管也麻烦——只是稍微没那么麻烦。有个相当尴尬的时刻：Philip Howard和我升入高中，乐队按乐器分组去练习，单簧管手们走向女生更衣室，因为单簧管手一直是在那里练习的。）

现在世界上有很多破事。

而我们对这些破事的许多回应，本身也是破的。 masking。深柜。自我用药。末日刷屏。躲藏。发飙。

（原文较长，此处译出前 6000 字，完整内容请点「打开原文」。）